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夜风从落地窗灌进来,掀动满室文件边角。少白洁坐在他腿上,指尖把玩一枚银色U盘,像在欣赏某件艺术品。男人喉结动了动,终于开口: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……”
“三年前。”她截断他的话,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那年你从港城转到内地,账户里多了七个亿,恰巧是白桦林集团洗钱案的数字缺口。”
他瞳孔微缩,面上却浮出笑来:“所以那些眼泪、那些示弱,全是在钓我?”
“不然呢?”她偏头看他,眼尾挑着几分慵懒,“顾总不会真以为,破产千金能凭一己之力住进你隔壁吧?”
男人忽然低笑,腕上银铐碰撞出碎响。他非但不慌,反而往她怀里靠了靠:“少小姐费这么大周章,只为了抓我?”
“你猜。”她指腹划过他下颌线,感觉到他喉间轻微的震颤,“三年前你吞掉的那笔钱里,有十二亿是孤儿院的建院基金。我查了你整整三年,从澳门的赌场追到迪拜的游艇会,直到你亲手把U盘递到我面前。”
他眉梢微挑:“这么说,倒是我自投罗网了。”
“不。”少白洁俯身,唇几乎贴上他耳廓,“是你太自信,以为所有猎物都会顺着你的笼子往里钻。”
远处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。男人终于敛了笑,目光落在她绑缚他手腕的丝绒束带上:“这束带是Acne的限量款,你盯了我三个月,就为了这一下?”
她轻笑出声:“你猜我用了多久才习惯给你系领带?”
警笛停在大厦楼下,红蓝光透过玻璃窗在墙面上流转。少白洁站起身,裙摆从他膝头滑落。她俯视着他,忽然从胸针后抽出一张泛黄的收据单:“顾明渊,三年前你在瑞士信贷开的匿名账户,代号‘海鸥’。可你不知道,那个账户的原始开户人——是我母亲。”
他瞳孔骤缩,终于失了镇定。
“她死于你父亲那场车祸之前,把账户留给了我。”少白洁把收据折好,放回胸针暗层,“你以为自己在操纵猎物的路线,却不知道从你父亲那代起,你们顾家就在走我母亲早就画好的棋盘。”
“你父亲当年害死她,你如今又吞掉她的遗产。”她弯下腰,指尖轻抚他紧绑的腕骨,“你说,这笔账该怎么算?”
男人沉默片刻,忽然问:“那十二亿孤儿院基金,是你故意放出的饵?”
她直起身,霓虹在她背后拉出长影:“孤儿院是真的,善款却是假的。我算准你会贪那笔洗白后落进你口袋的钱,算准你会娶我来搭上岳家的跨国通道。”
门被推开,几个便衣鱼贯而入。少白洁侧身让开位置,看着银铐被换上警用镣铐。男人被架起时忽然转头,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脸上:“少白洁,你以为这局赢了?”
她从包里掏出手机,屏幕上是实时转账记录:“你滙丰私人户头那笔五千万贿赂款,刚刚转到国际刑警指定账户。顾明渊,你连最后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。”
他忽然笑了,笑声低沉,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:“那你最好查清楚,那笔钱是从谁的中转站出去的。”
便衣押着他走入电梯,门合上的前一刻,他偏头留下最后一句话:“你母亲当年不止留下一个账户。”
电梯门彻底关闭,少白洁站在原地,手里的U盘突然变得烫手。窗外警灯远去,她指腹摩挲着胸针暗层,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反复念着的一串数字——那不是账户密码,而是一家瑞士私人银行的保险柜编号。
她低头看了眼手机,国际刑警的加密邮件刚弹出新提示:“白狐,你母亲名下另有三个离岸信托,受益人至今未激活。首个信托触发条件:她女儿的指纹认证。”
霓虹闪烁,她将U盘握进掌心,望向城市深处未熄的灯火。风从窗口涌进来,卷起满桌文件,像许多年前母亲书桌上那些从未寄出的信件。
那个保险柜,她三年前就找到了,却始终没有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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