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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授不可以HV1V

她站在走廊尽头，掌心还残留着推门时铁锁硌出的红痕。第三次了，这扇门像在故意刁难她，每次都要卡到那个尴尬的角度，逼她使出浑身力气才能推开。可真正让她呼吸一滞的，是门后那片阴影里坐着的人。

他靠着椅背，白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子，袖口卷到小臂中段，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。钢笔在他指间转出流畅的弧线，银灰色笔帽在昏黄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。他没抬头，声音却像浸了冰的丝绸，滑腻而凉薄：“沈知意，开学第三周，你迟到了三次。”

她攥紧书包带，指尖陷进帆布纹理里。校长室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，把午后的光切成碎片，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。原来传说中那位年轻的文学院院长，比她想象中还要年轻，年轻到让人怀疑那副金丝眼镜后面藏着的，究竟是不是一颗教书匠的心。

“门锁不好开。”她听见自己说，声音比预想中稳。

他这才抬起眼，镜片后的目光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，不紧不慢地剖开她镇定伪装：“门锁会坏，但规矩不会。既然迟了三次，就得按规矩补课。”钢笔在他指间顿住，笔尖指向侧边那扇深色木门，“每周五晚七点，古籍室，我会检查你的读书笔记。”

她想过反驳，想过找借口，可当他目光淡淡扫过来时，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。她看见他案头摊开的那本线装书，书页间夹着几张手写笺纸，墨迹未干，字迹是少见的瘦金体。其中一行被红笔圈出，写着“心不诚则学不固”。

“怎么，不愿意？”他忽然弯了弯嘴角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那也可以换一种方式——从下周起，每次课前提前十分钟到我办公室，当面背诵《文心雕龙》选段。”窗外有风撞进窗棂，吹动他鬓角的碎发。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头，直到走出那扇门，才惊觉自己竟然选了那条每周五要独自面对他的路。

走廊尽头传来上课铃响，她匆匆往教学楼走，却在拐角处撞上一个人。对方手里的青瓷杯晃了晃，茶水溅在她袖口，烫得她往后一退。抬起头，是个戴圆框眼镜的男生，嘴角挂着抱歉的笑：“同学，不好意思——你是从校长室出来的？那位傅教授是不是又拿补课吓唬人了？”

她还没来得及回答，男生已经压低声音：“提醒你一句，他上一届有个学生每周五去古籍室补课，补到期末，直接转去了他门下读博。你猜为什么？”

男生眨眨眼，没等答案就消失在楼梯转角。沈知意低头看着袖口那片深褐色茶渍，忽然想起刚才傅教授案头那张笺纸背面还写着一行字，被红笔划掉了，但她瞥见了模糊的笔画——像是“傅寒山”三个字。她的名字叫沈知意，而那个传说中从不收学生的傅寒山，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，来给她“补课”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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