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红烛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,苏杳的手还悬在半空,捏着那块绣了并蒂莲的盖头角。她盯着顾君亦那双清明的眼,脑子里那句“原主该被磋磨至死”的剧情提示还没散尽,男人已慢条斯理地起了身,长腿一迈,越过她下了榻。
他连衣襟都未乱,只侧过脸来,烛光将他的轮廓镀成一层暖金色:“吓着了?”声音低哑,带着三分戏谑。苏杳下意识攥紧盖头,喉头发紧:“你……没瘫?”顾君亦没答,只从案上取了盏冷茶,指尖叩了叩杯沿:“你倒是第一个没尖叫着跑出去的。”
苏杳的呼吸缓下来。她想起原书里那位“苏家庶女”的结局——被嫡姐塞进花轿,嫁了个瘫子世子,没两年就被磋磨死了。可眼前这人分明站得笔直,眼底锐利得像淬过霜的刀。她忽然笑了,把盖头往床上一丢:“跑什么?我又不亏。”顾君亦挑了下眉,似乎没料到她这么接话。
他踱回床边,居高临下看她:“你可知我为何装瘫?”苏杳仰头:“世子爷想让我知道,自然会告诉我。”顾君亦沉默片刻,忽然俯身,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:“顾家军残部在三日前被调往北境,我若‘站’起来,明日就该出现在刑部大堂了。”苏杳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剧情她没在原书里见过。
“那你娶我……”她话没说完,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响。顾君亦神色一凛,几乎是在同时,他整个人软倒下去,重新靠回榻边,那副虚弱模样眨眼间便挂回了脸上。苏杳看得目瞪口呆,直到门被推开,一个老嬷嬷端着药碗进来,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,才躬身道:“世子,该用药了。”
顾君亦垂着眼,有气无力地“嗯”了一声,却在嬷嬷低头的瞬间,飞快地用口型对苏杳说了句什么。苏杳读懂了他的意思——“演好你的戏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挪过去接过药碗,声音温软得连自己都起鸡皮疙瘩:“妾身来喂爷吧。”老嬷嬷退出去时,门缝里漏进一线光,苏杳瞥见她袖口绣着朵极小的金线云纹,心里一沉。
那是苏家嫡姐身边人的标记。她端着药碗,指尖微微发烫,低头看顾君亦,他正半阖着眼,嘴角却勾着一个极淡的弧度。她凑近他耳畔,压低声音:“你早知她会来?”顾君亦没睁眼,只从唇缝里挤出一句:“苏大小姐的‘贺礼’,总得收下。”药碗里的汤水晃了晃,苏杳忽然觉得,这桩婚事的水,比她想的深多了。
她抬手,将那碗药送到他唇边,动作温柔得像个体贴的新妇,嘴里却问:“那这药里,她加了什么?”顾君亦顺势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,声音含混不清:“加了味‘相思引’,喝多了,人便痴了。”苏杳手一抖,险些洒了。他低笑一声,抬眼看她:“怕了?”
苏杳把碗稳稳放在案上,回望他:“怕什么?我是你明媒正娶的世子妃,她加她的药,我拆我的招。”顾君亦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,忽然伸手,替她拂去额前散落的碎发:“那我倒要看看,苏家这位‘弃子’,能陪我走多远。”门外风声忽紧,烛火摇了一下,苏杳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——她有种预感,这个男主,绝不止“装瘫”这么简单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