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糙汉军官1Nh年代笔趣阁

铁锈味混着硝烟钻进喉咙，我被他压在土墙上，后脑勺磕着凸起的泥棱子，疼得眼前发黑。他军靴碾过地上碎月光，鞋底带进来的土渣子硌着我脚踝，粗粝指腹擦过我后颈时，茧子刮得皮肉发麻。「听见没？」他低哑嗓子逼过来，热气喷在我耳廓，「你爹的命，换你替我生个种。」

我盯着他下颌那道新添的疤，血珠子还往外渗，顺着脖颈淌进领口。外头狗吠得凶，远处隐约传来枪托砸门的闷响，他反手把门栓插死，又从腰间摸出把短刀，啪地钉在炕沿上。刀柄缠着的布条浸透了汗，黑得发亮。

「我爹在哪儿？」我嗓子发紧，舌尖顶着上颚才没打颤。他偏头吐掉嘴里血沫子，冷笑时露出半颗豁牙，大概是前阵子跟人火并崩掉的。「活着，就是少了根手指头。」他扯开领口，露出锁骨下一道狰狞旧伤，「你要是不答应，明早兴许就少一条胳膊。」

炕桌上的油灯爆了个灯花，火苗蹿起来又矮下去。他解开皮带扣，铜扣撞在土墙上叮当响，我攥紧袖口，指甲掐进掌心里。他忽然蹲下来，仰头看我，眼神像匹饿极的狼：「你爹欠我三十条命，我只要他一个闺女，够便宜他了。」

外头脚步声乱了一阵，有人喊他排长，他低喝一声「滚」，声音沉得压住整间屋子。门缝里塞进来半张纸条，他捡起来就着灯看，眉头拧成疙瘩。我趁着这空当往炕里缩了缩，后腰抵着冰凉的墙，心跳撞得肋骨生疼。

他三下两下把纸条撕了，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，喉结滚动间，那股子硝烟味更浓了。他转回身，目光落在我肚子上，隔着粗布衣裳也烫人。「你爹那老东西精得很，躲了十年才让我逮着。」他伸手捏住我下巴，指肚上有刀茧，「你最好老实点，别学他。」

我说：「我爹早死了，五年前就死在河滩上。」他手一僵，盯着我看了半晌，忽然笑起来，笑里带着血腥气。「骗鬼呢？我亲眼看着他上的船，扛着半箱金条。」他松开我，从裤兜里掏出张泛黄照片，上面是个穿长衫的男人，眉眼跟我像了个十成十。

我爹确实死了，死在他没看见的角落，被河滩上的水草缠住脚踝，沉下去的时候连个泡都没冒。这话我咽回肚子里，只问他：「你要我怎么生？」他眼神暗了暗，拇指擦过我嘴角：「简单。等我办完事回来，你肚子里要是没动静，我就把你爹那半条腿送去喂狗。」

他转身去拔那短刀，月光照着他后颈一道新鲜抓痕，三道血印子并排，像猫挠的。门推开时灌进一股凉风，他半只脚迈出去，又顿住：「你叫什么？」我报了名字，他点点头，没回头：「记着了。往后这屋里，你说了算。」门板咣当合上，铁链从外头挂了两道。

我瘫坐在炕沿，听着他靴声走远，才从褥子底下摸出那把磨秃了头的剪刀。灯花又爆了一下，映着墙上他留下的影子，刀鞘落在地上，我没捡。外头哨声响了，三长两短，他喊人集合的声音隔了老远传过来，还是那么稳当。我攥着剪刀，忽然想起他嚼纸条时喉结滚动的样子，像咽下去的不是纸，是条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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