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脔仙 玉如萼小说全文免费阅读

玉如萼蹲在溪边，将染血的指尖浸入冷水。月光照得水面发白，倒影里那张脸还带着三分稚气，眼神却已冷得像结了霜。她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，是巡夜的杂役弟子，正打着哈欠往这边走。她没回头，只把袖口往下拉了拉，遮住腕间那道新添的红痕。

掌门被废的消息，天亮前就传遍了外门。弟子们聚在膳堂里窃窃私语，说那位素来威严的真人今早被人发现倒在浴池边，丹田碎裂，修为尽毁。玉如萼端着粥碗坐在角落，听得面不改色。有人凑过来问她昨夜在何处，她抬眼，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：“我一直在房里抄经，抄到三更才睡。”

她走出膳堂时，日头正爬上檐角。身后忽然有人叫住她，是个面生的内门师兄，说长老要见她。她点点头，顺从地跟在对方身后，穿过层层回廊，最后停在一座竹楼前。师兄推开门，示意她进去。屋内檀香袅袅，一位白发老妇坐在蒲团上，正闭目养神。

“你可知，昨夜出事的浴池，本是禁地？”老妇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只有掌门一人能进。你却在那里留了脚印。”玉如萼指尖一颤，面上却不露分毫：“长老明鉴，弟子昨夜并未踏足禁地。许是旁人栽赃。”老妇睁眼，目光如针：“那池边台阶上，还留着一缕青丝。我让人比对过，是你的发。”

她没再狡辩。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长老想如何处置我？”老妇盯着她看了许久，最后竟叹了口气：“你很有胆识，也够狠。掌门那老东西，早该有人收拾他了。”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牌，扔到玉如萼脚边：“从今日起，你来我门下。那浴池，我替你封了。”玉如萼弯腰拾起玉牌，指尖微凉。她抬头，对上老妇意味深长的目光，轻轻道：“多谢长老。”

她退出竹楼时，日头已至中天。她低头摩挲着玉牌上的纹路，忽然想起昨夜掌门倒下时，那双眼里的震惊与不信。她明明记得自己把每一步都算得极准，可此刻站在日光下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。她翻过玉牌背面，发现刻着一行小字，字迹极细，像是新刻上去的：今夜子时，后山见。

她揣着玉牌回了房，关上门，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冷汗。那老妇的每一句话都像试探，却又处处留有余地。她想了半晌，还是把玉牌贴身收好。子时将至，她推门出去，夜色浓得像墨。后山一片寂静，只有风吹过竹叶的声响。她站在约定的老槐树下，等了一炷香，却不见人影。

正要转身时，背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：“玉姑娘，好耐心。”她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玄衣男子倚在树干上，眉眼含笑，手里把玩着一枚和她腰间一模一样的玉牌。她瞳孔微缩：“你是何人？”男子挑了挑眉：“帮你收尾的人。你昨晚刺破丹田时，漏了一滴血，落在浴池西角的砖缝里。我替你擦了。”

她心头一沉，正要开口，男子却忽然靠近，压低声音：“别紧张，我不是来抓你的。只是那长老给你玉牌，是想让你做她的刀。而我——”他说着，指尖轻轻点在她额间，“是来告诉你，那老妇昨夜也去过浴池，在你之前。”玉如萼脑子嗡地一声。她忽然意识到，那浴池边或许本就不止掌门一人。可那老妇为何要替她遮掩？她抬眼，正对上男子清亮的眸子，里头映着月色，像藏着更深的一局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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