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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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状元郎的小青梅HHH

我赶到渡口时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江面上笼着薄雾,一艘乌篷船正解了缆绳,船头立着的那道青衫人影,不是沈砚又是谁。我攥紧袖口里那个绣了半个月的荷包,桂花的香气隔着粗布都透出来,熏得眼眶发酸。

“沈砚!”我喊他,声音劈了叉,惊起芦苇丛里几只白鹭。他转过身,晨光恰好落在他眉骨上,那一瞬间我忽然想起村口王婆子说的话——状元郎命定的媳妇,就该是这般光景。可他的手在船帮上握得发白,腕骨凸起,分明是要远行的样子。

船家催促,他跳回岸上,鞋底沾了泥水也顾不上。我擎着荷包递过去时,指腹擦过他手掌的薄茧,他愣了一下,垂眼看了好一会儿才接过去。荷包上歪歪扭扭的桂花针脚在晨风里微微颤动,他忽然笑了,嘴角的梨涡比三年前他替我从枣树上取下风筝时更深了些。

“等我回来。”他把荷包仔细收进怀里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江水漫过我的脚踝,凉得彻骨,我望着船影渐渐融进雾里,忽然想起昨夜灯下穿针时,把无名指扎出的那滴血,正好落在了桂花蕊上,洇成一点深褐。

村口的王婆子果然没说错,三月后喜报传来时,整个柳溪村都炸了锅。我正蹲在溪边浣衣,槌声震得水花四溅,隔壁阿杏跑得发簪都歪了,扯着嗓子喊:“明溪!你家状元郎要回来了!”那槌子砸在我脚背上,疼得我倒抽凉气,却忍不住笑。衣角的水珠滴答落进溪里,像极了那日渡口的雾。

可沈砚回来那日,身后跟着一位穿绯色裙衫的姑娘。她站在村口的歪脖子枣树下,鬓边的金步摇晃得人眼花。我端着刚蒸好的桂花糕,白瓷盘在掌心里烫得发疼,看他翻身下马时先伸手去扶那姑娘,才猛然想起——他走时塞进荷包里的,是晒干的桂花,而衣裳早被我洗了三遍,那股子甜香早散尽了。

夜里我翻出压箱底的那方绣帕,帕角上并蒂莲的彩线有些起毛。月光从窗纸漏进来,我忽然听见后院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沈砚翻墙的姿势还和从前一样笨拙,落地的声响惊得檐下麻雀扑棱棱地飞,他手里捏着那只褪了色的荷包,桂花碎屑簌簌地往下掉,像下了一场漫长的、干涸的雨。

“明溪,”他喉咙发紧,目光却灼灼地烫人,“那姑娘是我同僚的妹妹,托我一路照看……可这荷包里的桂花,是干花。”他忽然笑了,笑意里带着些微的苦涩,“干花不会败,就像我等你的心,从渡口那日起就没枯过。”我攥着帕角,忽然想起那句“状元郎命定的媳妇”,原来命定二字,竟是要用这样漫长的等待来验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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