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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荷奶糖(1v2)一只豆苗

雨还在下，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闷得像谁在哭。我盯着他指缝里淌下来的血，那股铁锈味混着薄荷糖的凉气，呛得我喉咙发紧。他跪在那儿，膝盖浸在泥水里，却把嘴角翘得老高，又问了一遍：“选我，还是选他？”声音哑得像是被雨水泡过。

我攥紧口袋里的糖纸，指尖发白，薄荷的凉意渗进皮肤，可后背那道温热的呼吸比雨更急。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，手指轻轻勾住我腰侧的衣带，往下带了带，声音贴着耳朵滚过来：“答案不对，今晚可要重答。”他的指腹带着薄茧，擦过布料时带起一阵酥麻，我僵在原地，像被钉在雨幕里。

跪着的那位忽然笑了，笑声低低的，混着雨声震进我胸口。他抬起那只淌血的手，用拇指擦了擦嘴角，血蹭到唇上，红得刺眼：“你看，她连看都不敢看你。”他说这话时，眼睛却直直望着我，瞳仁里映着路灯昏黄的光，像两潭化不开的墨。身后的手又紧了紧，衣带被扯得歪斜，我几乎要站不稳。

“别闹。”我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发颤。身后的人低低笑了一声，热气呵在我耳廓：“那你说，要谁闹？”他的手指顺着衣带滑下去，擦过腰侧，停在我手边，指尖碰了碰我攥紧的拳头。跪着的那位忽然站起来，动作猛得像头豹子，血珠顺着指缝滴落，在泥水里晕开一朵朵暗红。

“让开。”他对着我身后说，声音冷下来，跟刚才笑着求我时判若两人。身后的呼吸近了半寸，几乎贴着我后颈：“不让，又如何？”两人隔着我对峙，雨帘像道帘子，把世界切成两半。我夹在中间，薄荷糖纸都快被冷汗浸透了，甜味早已散尽，只剩下满口苦涩。

我忽然想起那颗糖是怎么来的——巷口小卖铺，他买了两颗，剥了一颗塞进我嘴里，说“甜的”，另一颗揣进自己口袋，说“等你想好了再给你”。那时阳光正好，他笑得像颗化开的糖。可现在，他跪在雨里，口袋里那颗糖大概被血浸透了，再剥开也不会是甜的。

“我……”我刚开口，身后的人忽然用指腹按住我的唇，湿漉漉的，沾着雨水：“嘘，想清楚再说。”他的声音带着笑，却比雨更凉。跪着的那位往前迈了一步，泥水溅上他的裤脚，他浑然不觉，只盯着我：“你答应过我的，等你想好了。”

我闭上眼，雨声灌满耳朵，薄荷的气息不知从哪儿飘来，淡淡的，像错觉。再睁眼时，我挣开身后的手指，指甲掐进掌心：“我选……”话音未落，身后的手忽然用力，将我整个人带转，眼前天旋地转，雨幕里只看见他俯下来的脸，嘴角噙着笑：“选错了，重来。”

跪着的那位没有追过来，他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我被拽进雨里，血从指缝滴落，混着雨水淌了满地。我回头时，他忽然笑了，那笑比哭还难看，嘴唇翕动，像是说了句什么，却被雨声吞没了。衣带被猛地扯开，薄荷的凉意突然浓烈起来——原来那颗糖，自始至终都没化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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