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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荡尤物(高干、H)

他指腹带着薄茧，碾过我后颈那块细嫩的皮肤，像在捻灭一支烟。我整个人被抵在车门上，冰凉的金属贴着后背，酒意醒了大半。“玩够了？”他低头，气息扫过耳廓，带着伏特加和雪松的味道。我偏过头，看见他瞳孔里映着霓虹碎光，那点漫不经心的笑，和夜场里搭讪时一模一样。

“周公子这话说的，”我抬手勾住他衬衫领口，指尖蹭过那颗纽扣，“不是您先递的酒？”他低笑一声，拇指沿着我脊骨往下滑，隔着薄绸裙摆，停在腰窝处。“递酒是递酒，”他说，“你喝的是我杯子里的。”

我这才想起来，方才在卡座里，确实有人递了杯马提尼过来。当时灯光太暗，我只顾着和制片人谈事，顺手就接了。他指尖收紧，把我往怀里带了带：“那杯酒，我下了点东西。”我浑身一僵，他却在笑：“逗你的，我还没那么下作。”可那笑意没到眼底。

他松开我，转身去拉车门：“上车，送你回去。”我站在原地没动，风从巷口灌进来，吹得裙摆猎猎作响。他回头瞥我一眼：“怎么，怕了？”我笑：“周公子半夜把我堵在这儿，就为了说这个？”他靠在车门上，点了一支烟，火光在他指间明灭：“我堵你，是想问你——去年冬天，华贸地库那辆宾利，是不是你划的？”

我脑子里“嗡”了一声。去年那件事，我以为做得干净，没想到他查到了。他吐出一口烟，隔着青白雾气看我：“我找了你一年。”我喉咙发紧，面上却扯出笑：“周公子认错人了吧？我开的是甲壳虫，碰不起宾利。”他掐灭烟，走过来，食指挑起我下巴：“那件貂绒大衣，你穿挺好看的，就是袖口沾了点漆，和那车一个色。”

我彻底笑不出来了。他垂眼看了我片刻，忽然松了手：“放心，我不是来讨债的。”他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，发动引擎。“上车，”他隔着车窗看我，“我有笔生意想跟你谈谈。”车灯亮起，他半边脸藏在阴影里，嘴角那点弧度，说不清是真是假。我犹豫了两秒，拉开后门坐进去。

车里暖气开得很足，他调了下后视镜：“睡会儿吧，到了叫你。”我靠着椅背，从镜子里看见他侧脸轮廓。夜场里那个浪荡子忽然不见了，此刻他眉骨压得很低，握方向盘的手指干净修长，像是常年握钢笔的手。车子拐上高架，他忽然开口：“你爸最近怎么样？”我猛地坐直：“你查我？”

他笑了一声：“你爸送来的那份招标书，我看了。有意思。”窗外霓虹飞速后退，他声音淡淡的：“我可以帮你，但有个条件。”我攥紧安全带：“什么？”他减速，车缓缓停在路边，转头看我：“明天晚上七点，老地方，你替我去见一个人。”他递过来一张名片，上面印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和地址，没有头衔，没有电话。

我接过名片，指腹压过烫金边缘。他重新发动车子，补了一句：“记住了，别迟到。”我盯着名片上那个名字，总觉得在哪里见过，一时却想不起来。车窗外，城市的夜灯一盏盏掠过，像无数只沉默的眼睛。我把名片塞进包里，忽然意识到，从上车到现在，他始终没说——那笔生意，到底是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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