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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梅骑竹马BY甘草

夜色像化不开的浓墨，我攥着那张泛黄的信笺，指尖几乎要把它揉碎。信上只有一行潦草的字：“阿昭，若你看到此信，我已不在。替我护住沉璧那孩子。”落款是干涸的血迹，母亲的名字被晕开成一团模糊的暗影。

我推开沉璧的房门时，他正站在窗边，月光把他半张脸照得发白。听见动静，他连头都没回：“你知道了。”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晚饭。“知道什么？”我反问，喉头发紧。他转过身，手里捏着另一封信，封口的火漆是沈家的家徽——那是他亲爹，沈家家主，十年前就宣布他“病逝”的男人。

“我妈的信里说，她把我托付给你，是因为你欠她一条命。”沉璧把信扔在桌上，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嘲弄的弧度，“可这封信里说，沈家当年灭门案，是你爹下的手。”我脑子嗡了一声，眼前发黑。母亲从没提过沈家，她只说沉璧是故人之子，要我把他当亲弟弟护着。可沈家灭门那年，我爹确实带着一队暗卫出过远门，回来时袍角沾着洗不掉的血腥气。

“所以呢？”我逼自己直视他，“你要替沈家报仇？杀了我还是杀了我爹？”沉璧沉默了很久，久到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。他忽然走过来，把我按在墙上，力道大得我后脑撞上木板，闷响一声。他低头看着我，呼吸喷在我耳侧，带着淡淡的酒气：“我要是想报仇，昨晚你喝的茶里就该有毒了。”

我浑身僵住。昨晚那杯茶，是他亲手倒的，我喝了大半。“你什么意思？”我声音发哑。他松开一只手，拇指擦过我嘴角，动作轻得近乎温柔：“我妈临终前跟我说，沈家灭门那晚，是有人故意嫁祸给你爹。她让我查清楚，可我没那个耐心——我只想知道，你信不信我。”

“信。”我脱口而出，连犹豫都没有。他愣了一瞬，眼底的冰层裂开一道缝，露出底下翻涌的东西。他忽然笑了，低低地，像夜里掠过屋檐的风：“那你要不要试试，当我的女人？”我还没来得及回答，窗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，紧接着有人砸门：“少爷！城东沈家老宅——着火了！”

沉璧脸色骤变，松开我就要往外冲。我一把拽住他袖子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他回头看我，目光复杂得像搅浑的潭水，最终只说了两个字：“跟上。”我们翻出后院时，东边的天空已经烧红了一片。火光里，隐约有人影在晃动。我握紧袖中的短刃，忽然觉得，这趟浑水，恐怕比我想的还要深。而沉璧，似乎也远不止是那个被托付给我的“弟弟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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