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手腕被他攥得生疼,指甲几乎掐进皮肉里。我偏过头,避开他灼热的视线,却瞥见闺蜜林晚晚缩在墙角,校服领口被扯得歪斜,眼眶通红。她咬着嘴唇,不敢看我。
“你装什么?”他冷笑一声,另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,迫使我与他对视。校霸周野,走廊尽头那间教室的主人,无人敢惹。他的目光像淬了火的刀锋,刮过我的脸,“她说的‘别碰我’,是让我碰得更用力点儿,你信不信?”
林晚晚猛地摇头,眼泪滚下来:“我没有……宋瑶,你别听他胡说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像碎了的玻璃。我挣了挣手腕,却被他攥得更紧。器材室的空气闷得发潮,混合着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放开她。”我压低声音,尽量不让自己的颤抖暴露出来。周野偏头看我,唇角那抹笑又深了几分:“你倒是比她硬气。可她刚才求我的时候,可不是这副模样。”他说着,松开了我,却顺势将我往身后带了一步,隔在他和林晚晚之间。
我愣住。他背对着我,肩线绷得笔直,声音却低下来:“她偷了我东西,我只想拿回来。你冲上来之前,怎么不问问她做了什么?”林晚晚的脸色瞬间惨白,她扶着墙站起来,指着我:“宋瑶,你别信他……他是想挑拨我们。”
周野没回头,只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亮晶晶的胸针,是校庆晚会开场前林晚晚戴在领口的那枚。他捻着胸针上的水钻:“她说她没拿,可监控里,她从我外套口袋摸走的时候,手抖得厉害。”我认得那枚胸针——是我生日时,林晚晚送我的那款,她当时说,她买了同款。
林晚晚的眼泪又涌出来,这次却带着某种狼狈的急切:“那是我捡的!我本来想还给你……”她看着我,眼神躲闪,“宋瑶,你信我,我真的没偷。”周野嗤笑一声,将胸针扔进我手里:“她捡的?那她为什么不敢说,她昨天还跟人赌了三百块,赌你能不能当上校庆主持人?”
我攥住胸针,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林晚晚昨晚还搂着我的胳膊,说“你肯定能赢,我都帮你打点好了”。原来她说的“打点”,是偷了周野的东西,打算栽赃给另一个候选人。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陌生得可怕。
“你们俩的事,自己解决。”周野忽然退开一步,目光落在我脸上,“不过宋瑶,你刚才冲上来那一撞,倒是挺有意思。”他转身往门口走,经过林晚晚时停了停,“那三百块,别忘了还我。”门关上,林晚晚瘫坐在地上,捂着脸低泣。
我蹲下去,把胸针放在她手心里:“还给你。以后,别再用这种手段了。”她抬头看我,嘴唇动了动,最后只说出一句:“你根本不知道,被人踩在脚下是什么滋味。”我站起身,没再看她。
推开器材室的门,走廊里灯光昏黄,校庆的喧闹声远远传来。周野靠在墙边,一盏白炽灯的光落在他肩头,他抬眼看我,眉梢微挑:“出来了?我还以为你会跟她吵起来。”我走过去,与他擦肩而过时,低声道:“你倒是算得准。”
他却笑了一声:“我算不准你。你刚才冲过来那一下,倒让我觉得,这学校还有敢挡在我前面的人。”我脚步一顿,没回头,心跳却漏了半拍。身后传来他低低的嗓音:“宋瑶,明晚的庆功宴,你来不来?”我推开门,晚风裹着桂花香扑面而来,那句话像颗种子,落进心里生了根。
而我没看见的是,器材室门缝里,林晚晚攥着胸针,指节泛白。她的手机屏幕上,正停在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上:“周野查你了,小心那枚胸针。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