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凉宫春日的忧郁小说

班长拍桌子的声音像惊堂木，把全班的笑声劈成两半。“凉宫春日！你发什么神经？”他指着黑板，指尖微微发抖。凉宫歪着头，马尾辫扫过肩头，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阳光：“怎么？你们不觉得很有趣吗？三天后就是世界末日哦，各位同学想好临终遗言了吗？”

笑声又起来了，比刚才更响。有人吹口哨，有人把课本拍得啪啪响。只有我盯着黑板右下角，那里“世界末日”的“末”字，最后一捺正在慢慢变淡，像被橡皮擦一层层蹭去。我揉揉眼睛，确认不是错觉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
那枚U盘还躺在我校服口袋里，硬邦邦地硌着大腿。学姐的话在耳边回响：“她情绪波动时，现实会被改写。黑板上那些字，就是她潜意识的投影——字消失得越快，离崩坏越近。”我抬头看凉宫，她正在跟后桌争论“末日当天该穿什么衣服”，笑得没心没肺，可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。

上课铃响，数学老师夹着教案进来，瞥见黑板上的字，皱眉拿起板擦。凉宫突然站起来：“老师！那是艺术！”老师手一顿，板擦悬在半空，粉笔灰簌簌落下。我注意到黑板上的“倒计时”三个字又淡了一圈，像被水洇湿的墨迹。凉宫的眼睛亮得吓人，嘴角的弧度却僵住了。

“坐下。”老师的声音平平的，板擦落下去。白色粉尘弥漫的瞬间，我看见凉宫的瞳孔猛地收缩，黑板上的字剧烈闪烁——像老旧的荧光灯管，明灭三次后，“72小时”变成了“71小时59分”。教室里没人注意到，除了我。我的后颈汗毛全竖起来了。

午休时，我借口去天台透气，其实想找学姐。凉宫跟在我身后五步远，哼着走调的歌。我停下，她也停下；我转弯，她也转弯。走廊尽头，学姐靠着窗台，像早就等在那里，目光越过我落在凉宫身上：“她今天写了什么？”

“世界末日倒计时。”我说。学姐的睫毛颤了颤：“比预期快。昨晚她的情绪还是稳定的黄色，今早已经变成灼烧的橙色。”凉宫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：“你们在聊我吗？”我转身，她凑得很近，鼻尖几乎碰到我的下巴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阿虚，你是不是知道我写的‘世界末日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我喉咙发干。黑板上的字在脑海里浮现，那个不断消失的“末”字，像一扇正在关上的门。学姐在背后轻声说：“告诉她实话，或者让她自己发现——但务必让她在倒计时归零前，意识到‘世界末日’是她自己写的。”凉宫歪着头看我，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天真的探索欲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口袋里的U盘滚烫。上课铃再次响起，凉宫转身走回教室，马尾辫在我眼前荡了个弧线。我低头看手机，锁屏上弹出一条新消息，发件人未知：“阿虚，注意她的左手——她在偷偷修改黑板上的字。”我猛地抬头，从后门玻璃窗望进去，凉宫正坐在座位上，左手垂在桌下，手指微微蜷曲，像在握着一支看不见的笔。黑板角落，“71小时59分”正在慢慢变成“71小时58分”，而凉宫的嘴角，弯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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