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升温(糙汉高干)作者:禧四爷

联防队的铁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合上时，她还没能完全消化那句“跟我走”。秦川已经迈开步子，旧皮靴碾过地上半截烟蒂，头也不回：“愣着干什么，等我雇八抬大轿？”

她攥着被揉皱的检讨书，快步跟上去。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前一后，像是某种不稳定的平衡。他走得快，步子又大，她几乎要小跑才勉强跟上。前头的人忽然停住，她险些撞上他后背，闻到一股烟草混着汽油的味道。

“你叫沈砚秋？”他侧过脸，下颌线条硬得能割人，“书上那个‘砚’？”

她点头，没说话。秦川嗤笑一声，把叼着的烟拿下来，按灭在旁边的水泥柱上：“写检查的笔杆子，倒是起个挺雅的名儿。”

夜风灌进她单薄的衬衫领口，她打了个寒噤。秦川瞥她一眼，忽然把外套脱下来，不由分说丢进她怀里：“披上。别回头冻病了，又说是我秦川欺负文化人。”

那件外套很沉，带着他的体温，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。她没有拒绝，裹紧了跟在后面。他把她带到一辆黑色吉普前，拉开副驾的门，示意她上去。车里更乱，后座堆着几卷图纸和一只安全帽，仪表盘上散着几枚硬币。

“你家住哪儿？”他发动引擎，轰隆一声吓了她一跳。

“南苑小区，就是——”

“知道了。”他没等她说完，方向盘一打，车子已经滑入夜色。她侧头看他，路灯的橘光一格一格掠过他侧脸，眼窝深陷，眉骨高耸，嘴角有一道浅浅的疤。这个人看起来真不像会管闲事的模样，可他偏偏管了。

车在南苑小区门口停下。她解安全带时，听见他问：“那帮联防的为什么扣你？”

“他们说我偷自行车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没有。”

秦川没接话，只从手套箱里摸出一包烟，磕出一根，却没点。沉默在狭窄的车厢里蔓延，她以为他要说点什么，他却只推开车门，绕过来替她拉开她那一侧：“到了，上去吧。”

她站在路灯下，看着他转身要走，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声：“秦川——”

他回身，挑了下眉。她话到嘴边又咽下去，改成：“谢谢你。”

他摆了摆手，大步走回驾驶座。车门关上之前，她听见他含糊地咕哝一句：“谢什么，下回别往那种地方钻。”

吉普的尾灯在街角消失后，她才发现那件外套还在自己肩上。她攥紧衣领，上面残留的烟味不知怎么竟让人有些安心。

三天后，她在一家五金店门口又遇见了秦川。他正蹲在地上，单手拧着一截生锈的铁管，阳光下臂膀上的肌肉绷成一道流畅的弧线。旁边的小工递扳手递慢了半拍，被他踢了一脚：“麻利点，这活儿赶着要。”

她走过去，把洗得干干净净的外套递到他面前。秦川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她，嘴角的疤弯了一下：“哟，又送衣服来了？”

“我洗过了。”她说。

他接过衣服，随手搭在肩上，目光却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：“你今儿不忙？”

“那正好。”他把铁管往地上一撂，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陪我吃个饭去。上次帮你那事儿，你不得请我一顿？”

她还没来得及答应，他已经跨上停在路边的摩托车，拍了拍后座：“上来。这附近有家面馆，臊子做得不错。”

她犹豫了一下，想起母亲从小教的“不要跟陌生男人走”。可秦川不是陌生人，他救过她。她坐上后座，手堪堪扶住他腰侧，摩托车猛地窜出去，吓得她下意识收紧手臂，听见他闷闷的笑声从风里传来：“抓紧了，文化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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