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糙汉部队H1VNP

沙漠的黄昏把影子拉得很长，老猫往沙地里啐了口唾沫，眯眼盯着远处那个晃晃悠悠的黑点。他身后，五个兵痞子散在破卡车周围，枪口有意无意朝着同一个方向。车厢里那只军火箱用铁链捆了三道，锁头上还贴着封条，可他们都知道，里面装的东西比这整片戈壁的命都值钱。

黑点近了，是个女人。穿着件藕荷色的旗袍，开衩高得不像话，脚下一双细跟凉鞋，在沙地上走得摇摇摆摆，像随时要崴了脚。可老猫的拇指已经扣上了保险栓，他见过太多看着无害的东西，最后咬人的时候比毒蛇还狠。

“兵哥哥们，行个方便？”女人在十步外停了脚，笑吟吟地抬手，指尖夹着一张泛黄的纸片，“上头叫我来的，说是让我取个东西。”

老猫没接纸片。他身后的瘦猴已经端起了步枪，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：“滚。再往前一步，老子让你横着回去。”

女人叹了口气，把纸片折好塞回衣襟里。她抬眼时，夕阳正从她侧脸滑过去，那双眼睛却亮得不像话：“那就没办法了。”她话音落下，老猫忽然觉得脚下沙地在颤，细听，是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，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
“有埋伏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五个人立刻散开，卡车成了掩体。可女人站在原地没动，她只是伸手，轻轻弹了弹旗袍下摆的沙粒，那动作慢条斯理的，像在自家院子里赶苍蝇。

沙丘后面冒出七八辆改装过的越野车，车斗里架着重机枪。老猫数了数人头，二十多个，个个手里有家伙，比他们六个足足多了三倍还多。瘦猴压低声音：“猫哥，箱子太重，带不走。”

老猫没说话。他盯着那女人，女人也盯着他，嘴角的笑意一点没减。僵持了大概半根烟的功夫，老猫忽然伸手，把枪往沙地上一戳：“成。你能让我们六个全撂这儿，箱子你拿走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可你既然拿了上面的纸片来，就该知道箱子上有引信——搬错一步，这方圆十里都得炸上天。”

女人的笑容淡了半分。她歪着头看了看车厢里的箱子，又看了看老猫，忽然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：“你唬我。”

“你试试。”老猫也笑了，露出口黄牙，“反正这地方荒，炸了也没人收尸。”

女人没动。越野车上的机枪手已经把枪口对准了老猫的胸口，空气里绷着一根弦，老猫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，一下一下，撞着肋骨。他赌她就怕这个，可他也知道，真把她逼急了，那二十多个人冲上来，他们六个连个全尸都难留。

女人忽然抬了抬手，让车队熄了火。她踩着细跟凉鞋走过来，沙粒在她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，走到老猫跟前，比他矮了半个头，却让他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，混着硝烟味，古怪得很。“我叫阿蛮。”她说，“箱子我不要了，可你总得告诉我，你们往哪儿送吧？”

老猫没答。他身后，夕阳已经彻底沉下去，天边只剩一道暗红的缝。他正要开口，忽然听见卡车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嗒”——是引信被拨动的声音。他脸色骤变，低头去看，却见阿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开了两步，指尖正捏着一根细得像头发丝的铜线，冲他晃了晃。

“现在，”她笑得眼睛弯起来，“能告诉我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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