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服软(校园)笔趣阁

我盯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喉咙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去。他掐得并不重，但那股子狠劲儿让我毫不怀疑，只要我敢点头，他就敢拧断我的脖子。

“听见没有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沙哑得像是刚哭完。

我艰难地眨了眨眼，表示同意。他松开手，我咳了两声，靠在隔间的门板上，后脑勺撞得生疼。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像是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什么地方，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一下。”我开口了。

他顿住，回头看我，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一点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狼狈。我指了指他校服领口洇开的水渍：“你衣服湿了，出去会被看出来。”
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骂了句脏话，又拽了拽衣领，像是想把那块痕迹藏起来。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堂堂校霸，霸凌别人的时候威风八面，现在倒像个做错事的小孩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他眯起眼睛。

“没笑。”我收了表情，“外面有人，你等会儿再出去吧。”

他没说话，靠在洗手台边上，掏出烟来点了一根。烟雾在狭小的隔间里散开，呛得我皱了皱眉，但他没看我，只是盯着对面瓷砖上的裂缝。我站在他旁边，也没走，两人就这么沉默着，像两个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的囚犯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忽然问。

他吸了口烟，像是咀嚼这个名字，半晌才说：“我叫陆野。”

我知道他叫陆野，整个学校没人不知道。但我没说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他看了我一眼，像是有点意外我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反应，又掐灭了烟，把烟蒂丢进马桶里冲掉。

“今天的事……”他开口。

“我什么也没看见。”我打断他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哼笑一声：“算你识相。”

然后他推开隔间的门，大步走了出去。我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，才慢慢蹲下来，捡起刚才被他掐我时掉在地上的校牌，背面的铁夹子已经弯了。我掰了两下没掰回去，干脆揣进兜里。

回到教室的时候，上课铃刚响。班主任领着我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指了指旁边空着的课桌：“你坐这儿吧。”

我坐下，把书包放好，抬头看见黑板上的值日表，今天轮到我擦黑板。前排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压低声音说：“你坐的是陆野的位置，他今天没来。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翻开课本，余光却扫到窗外操场边的小卖部屋檐下，陆野正靠着墙，叼着根棒棒糖，和几个男生说话。他像是察觉到我的目光，隔着玻璃和半个操场，和我对上了视线。

他眯起眼睛，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，然后伸出两根手指，点了点自己的喉咙。

意思是：别忘了。

我不知道他是让我别忘了保密，还是让我别忘了今天的事。但我知道，这个学期，恐怕不会太平了。而更让我没想到的是，陆野第二天就来了，而且在全班人面前，把书包摔在我的课桌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
“让开，这是我的位置。”

全班静了一瞬。我站起身，他却没等我让，直接伸手把我桌上的课本扫到地上，然后凑到我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：“昨晚我梦见你了。”

我一怔。他退开半步，冷冷地笑了：“梦里我把你丢进厕所，灌了一整瓶消毒水。”

全班都看着他，没人敢出声。我蹲下去捡课本，手指碰到封面上那道被划破的痕迹，是他刚才故意用指甲刮的。我站起来，平静地看着他：“那你最好别做梦了。”

陆野眼神一沉，正要开口，班主任走进来了：“陆野，你站后面去。”

他嗤了一声，拎着书包走到教室最后面，经过我身边时，肩膀狠狠撞了我一下。我稳住身形，听见他在我身后低声说了句：“林迟，你挺有意思的。”

我握着课本的指尖微微发白，心里却忽然冒出一个念头：他哭的时候，到底在为什么难过？这个念头像根刺一样扎进我脑子里，怎么也拔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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