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皮小说网

半推半就txt

她盯着屏幕里那条循环播放的语音条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的，带着哭腔和酒气，一遍一遍地撞在她耳膜上。“我只说一次，就一次……”后面的话被吞咽声截断，她猛地扑过去抢手机，他却举高了手臂，退后半步，隔着一张茶几看她，眼底带着那种半明半昧的笑。

她喉咙发紧，昨晚的记忆碎片倒是自己浮上来了。包厢里昏暗的光，他低头凑过来时衣领上淡淡的檀木香，她仰头喝掉最后一杯酒，然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，非要他听她说话。现在他倒是听了，用手机录下来，一字不落地，像把她剥光了又展览了一遍。

“删掉。”她说，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硬一些，但指尖在发颤。

他坐着没动，把那句话又放了一遍。这次她听清了后半段——“只此一次，你听见没有，过了今晚我就不认。”录音里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尾音拖得又长又软，像撒着娇。她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他已经把手机屏幕按灭了，随意揣回兜里。

“你想怎样？”她问，直觉他留着这录音不是没打算的。

他偏了偏头，日光灯在他侧脸投下一片薄薄的阴影，嘴角那点弧度没散：“昨晚你说完这句，还干了一件事。”他顿了顿，手指在膝盖上轻叩两下，“你咬了我肩膀一口，隔着衬衫，牙印现在还没消。”她耳根突然烫起来，那种热度顺着脖颈往下蔓延，像被人用火钳子一寸一寸地烙过。

“那又怎样？”她梗着脖子，目光却游移开，落在他肩膀上，果然那件深灰衬衫上还留着一道隐约的水渍和齿痕的轮廓。她脑子嗡了一下，记忆里确实有那么一个画面——她被他半扶着往车里塞，她不肯，偏过头就咬上去，嘴里还含混地骂着什么。

他没接话，只是把手机重新掏出来，在手里转了一圈：“我本来想，你要是真忘了，那就算了。”他抬起头，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，“可你刚才抢我手机的时候，动作可不像失忆的人。”

她喉间一窒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。“那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又问了一遍，语气比刚才软了许多，自己都没察觉。

他站起来，绕过茶几，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他没有再靠近，只是微微弯下腰，把手机屏幕那面朝她亮了亮——语音条旁边，还挂着一个文件，备注写着“只此一次_存档”。她盯着那个文件名，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近在咫尺。

“我想问问，”他说，声音低下去，带着一种不容她躲开的认真，“那句‘只此一次’，是对我说的，还是对你自己说的？”她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，像一潭暗水，底下藏着什么她看不透的东西。

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，吹得她后颈的碎发痒丝丝的。她鬼使神差地伸手，想去够那个“删除”键，指尖却在半空被他轻轻握住了。他掌心是温的，力道不大，却刚好让她抽不回去。“要不，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一点半真半假的商量的意味，“你再录一条，多几个字，我就把这条删了。”她抬起头，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睛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——因为他指腹正轻轻摩挲着她手腕内侧，那里有一整晚都没散去的、被他吻过的余温。
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