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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草和校草

“林默，我喜欢你，从大一军训那天就开始了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食堂嘈杂的人声。我手里那杯刚买的热豆浆差点脱手，滚烫的液体溅在手背上，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气，却不敢抬手去擦。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，有震惊，有艳羡，更多的是难以置信的打量。

系草顾言舟，计算机系公认的男神，身高一八五，绩点年级第一，篮球打得好，家里还有矿。而我，林默，计算机系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生，永远的格子衬衫和双肩包，存在感低到毕业照不放大根本找不到我。他正站在我面前，手里还拿着一杯和我同款的豆浆，目光灼灼，像是在等一个答案。

操场边的梧桐树刚抽了新芽，晨光从叶缝里漏下来，碎金一样洒在他肩上。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脑子里只剩下昨晚室友孙悦那句话：“默子，你日记里写的那个‘他’，是不是顾言舟？”我当时吓得差点把日记本塞进微波炉，连连否认，脸却红到了脖子根。她笑得意味深长，说：“别装了，你每篇日记末尾都画了一个Q版小人，戴着黑框眼镜，和顾言舟一模一样。”

现在想来，孙悦那个笑真是太不对劲了。她今天一大早就说肚子疼，没来上课。我本该猜到有诈的。

“你别紧张，”顾言舟见我不说话，又往前迈了一步，离我更近了，“我知道这很突然。但我昨天不小心看到了一本日记……咳，不是我故意看的，是它掉在地上，我捡起来，翻开了第一页。然后，我就没忍住往下看了。”

他挠了挠后脑勺，耳朵尖有点红，像个做错事的大男孩。周围已经有女生开始倒吸凉气，小声议论“他也太可爱了吧”。我的脸却“唰”地一下白透了。日记？我的日记本明明锁在宿舍抽屉里，钥匙只有我有。除非……除非有人撬了我的锁，或者拿了我的备用钥匙。孙悦！你真是我的好室友。

“你……你看了多少？”我的声音发抖，手指蜷缩起来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
“不多，”他抿了抿嘴，眼神认真起来，“就看到了《关于我暗恋系草三年这件事》那一篇。还有……最后一篇，你写‘要是他也能喜欢我就好了’。”

轰的一声，我的脑子彻底炸了。那篇日记是我昨晚刚写的，写完就塞进了日记本里，锁好，确认了三遍。他不可能“捡到”。唯一的可能，就是孙悦偷看了之后，模仿我的笔迹，或者直接把那页纸撕下来，放在了顾言舟必经的地方。她不仅偷看，还替我“告白”了。

“林默，”顾言舟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，“我本来想找个更正式的地方。但既然现在大家都在，我就想问你一句——你愿意，做我女朋友吗？”

全场寂静了三秒，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起哄声，有人吹口哨，有人鼓掌，有人喊“答应他”。阳光打在他脸上，他睫毛垂下来，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，看起来真诚得不像话。我咬着下唇，心里五味杂陈。那个Q版小人，那个我偷偷画了三年的他，此刻就站在我面前，等着我的回答。

我该答应吗？可我日记里写的那些羞耻的幻想，那些关于“系草会不会穿粉色内裤”“他打篮球时撩衣服露出的腰线”之类的描写，他都看到了？我的脸烧得能煎鸡蛋。但看着他期待的眼神，我忽然觉得，好像那些尴尬也没那么重要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伸手，轻轻碰了碰他递来的指尖。

“我……”刚开口，手机猛地一震。是孙悦发来的微信，只有一行字：“别答应他。我昨晚把你日记最后一页拍照发给了他，但那张纸，是假的。真本，在我手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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