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烈旭清河无删减 肉章

月光把祠堂的瓦片照得发白，我靠在廊柱上，指尖夹着一根旱烟。村口老槐树的影子被风拉得很长，像娘亲当年被拖进去时，那件青布衫拖在地上的痕迹。

“烈旭，你站这儿做啥？”二婶端着碗从灶房出来，眼睛往我身上瞟，“大晚上的，也不怕招了邪祟。”

我吐出一口烟，笑了笑：“二婶，我本就是邪祟生的，还怕什么？”她脸色一变，端着碗快步走了。二十年来，村里人见了我都绕着走，可男人们的眼睛，却总往我腰上粘。

祠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，我看见里面供着的牌位在烛火里晃。十年前我偷偷爬进去过，在娘亲被吊死的房梁下，捡到半块刻着古怪纹路的玉佩，如今就挂在我脖子里，贴着皮肤发烫。

“烈旭嫂子，你男人死三年了，也不想着改嫁？”说话的是张屠户家的傻儿子，蹲在墙角啃西瓜，汁水顺着下巴淌。我没理他，只盯着祠堂深处那口黑漆漆的棺材——那是我婆婆的，她死前攥着我的手，说祠堂底下有东西，让我千万别挖。

今夜月亮格外亮，亮得祠堂地砖上的裂缝都看得一清二楚。我掐灭烟，推开门走了进去，木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，玉佩猛地一烫。地砖下有极轻的敲击声，一下，两下，像有人在用指节叩着棺材板。

我蹲下身，指尖摸到那条裂缝，泥土是松的。撬开第三块砖时，下面露出个油布包，打开来，是一卷泛黄的星图，还有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行字：“七月十五，子时三刻，开棺。”

院外传来脚步声，我飞快把油布包塞进怀里，把砖按回原处。门被推开，是村里教书先生陈墨，他手里提着盏灯笼，火光映着他那张白净的脸：“烈旭，祠堂重地，深更半夜不该来。”
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膝上的土，故意往他跟前凑了凑：“陈先生，你猜我方才听见什么了？棺材里有人在喊你的名字呢。”他手里的灯笼晃了晃，烛火差点灭了。我笑着从他身边挤过去，擦肩时闻到一股极淡的檀香味——和祠堂里供了二十年的香，一模一样。

走出祠堂，月亮被云遮了一半。我摸出那张星图，借着月光看，上面画着七颗连成龟背纹的星，其中一颗正对祠堂的位置，标着个血红色的点。风从村口刮来，带着土腥气，我听见身后祠堂的门又轻轻响了一声，像是有人在笑，又像是棺材板挪了半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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