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我盘膝坐在蒲团上,丹田里那缕真气正沿着尾闾往上爬,像条初醒的蛇。窗外月色刚好,照在师父搁于膝上的手,指节分明,指尖泛着玉色的光。
“守神。”他声音低缓,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我闭眼,却感觉到他起了身,衣料窸窣,步步走近。熟悉的檀香笼下来,一只手贴在我后颈,微凉。那缕真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,撞到第三处关窍时,我浑身一震,险些走岔。
“慌什么。”师父在身后低笑,指腹顺着我的脊线滑下去,一节一节,像在数我的骨头,“我说过,你这一身骨头,是天生给我练的。”
我背脊绷紧,他却不急,掌心抵住我命门,渡过来一道温厚真气,将那股暴躁的冲撞轻轻裹住。我吐出一口浊气,整个人像泡进了温水里,骨头都酥了半分。
“昨夜教你的『璧水诀』,默一遍。”他将手收回去,退开两步,声音又远了。
我垂眸,努力调匀呼吸,一字一句背出那套口诀。背到“水融于璧,璧化于水”时,不知为何喉头发紧,声音低了半截。
“错了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第三句结尾,气走脊关,不是胸关。”
我愣住,正要改,他已经重新坐回榻边,一手支颐,目光隔着烛火落过来,温和得像在看一件趁手的玩物。他说:“你心思太乱,今夜不必练了,过来。”
我磨蹭着起身,走到他面前,垂着头。他伸手,握住我手腕,力道不重,却让我动弹不得。另一只手掀起我后襟下摆,指尖在腰窝处轻轻一点。
“你可知为何每次突破,我都要摸你的脊骨?”他问。
他笑了,那笑意映在烛光里,温柔极了,也危险极了:“因为你这根骨头里,藏着一道天生的裂缝。真气走到这里便会漏,漏出来的,都归我。”
我心头一跳,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收回手,替我拢好衣摆,拍了拍我的肩:“去睡吧。明日辰时,再教你新的。”
我如蒙大赦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身后又传来他慢悠悠的声音:“对了——那道裂缝,如今已经比上月深了些。你猜,什么时候会裂透?”
我脚步一顿,没敢回头。月光铺在门槛上,我跨过去时竟有些腿软,仿佛身后那人正用目光一寸寸丈量我的脊骨,量到那道裂缝时,满意地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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