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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软和季程合不拢腿158章

洗衣机发出最后一声沉闷的嗡鸣，像一头终于咽气的巨兽。徐软蹲在阳台，掀开盖子，水汽扑面而来，里面躺着季程那双限量版球鞋，鞋带缠在一起，鞋底还粘着半片枯叶——此刻它们湿漉漉地绞成一团，像两只被溺死的鸳鸯。她拎起一只，滴答的水珠砸在地砖上，溅起细小的泡沫。隔壁传来季程的脚步声，他总能精准地在她闯祸后出现。

“你洗了？”他站在阳台门口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，但下颌线条绷得笔直。徐软没回头，把鞋举高，让阳光穿过鞋面上的破洞：“你看，它本来就有个洞，我这是帮你提前报废。”季程走近两步，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，和她的混在一起，莫名刺鼻。他伸手想抢，她一闪身，鞋上的水甩到他卫衣上，洇开深色圆点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笑了，那种让她脊背发凉的冷笑。
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我也帮你调调按摩椅。”徐软心里咯噔一下，转头时他已经大步朝客厅走去。她的按摩椅是上个月咬牙买的，躺在上面刷剧是每天最奢侈的十分钟。季程蹲在椅子旁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乱按，屏幕上的模式图标跳得飞快——揉捏、敲击、指压、强力，最后他按住了“震动”。椅子立刻像发疯的野马般剧烈抖动，靠垫里的滚轮发出咔咔的噪音，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。

“你停！”徐软冲过去拽他的胳膊，被他轻巧躲开。椅子还在震，连带旁边的茶几都跟着颤，她的手机在桌面上滑出去半寸。季程退后两步，双手插兜看着她：“公平吧？你的鞋洗得干干净净，我的椅子也活蹦乱跳。”她瞪着他，头发被震动带来的风撩起几缕，突然觉得这人真幼稚得可以。她走过去按了关机键，椅子戛然而止，像被掐住喉咙。

“行，平了。”她说，转身回屋，摔上门。门板震得墙上那幅廉价装饰画歪了半寸。她靠在门后，听见他在外面哼了两句歌，真难听。晚上徐软去上厕所，经过客厅时愣住了——按摩椅还在原地，但上面多了一张便利贴，写着：“你的鞋我放阳台晾了，记得翻面。”她撕下便利贴，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椅子静静立着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第二天早晨，徐软睡过头，冲进卫生间时发现牙膏挤好了，摆在杯沿上。她愣了半秒，随即觉得后背发毛。推开房门，季程正坐在餐桌前吃三明治，面前放着两杯豆浆。他头也没抬：“你那杯加糖了，我喝不惯甜。”她走过去坐下，豆浆还是温的。他们沉默地吃完早餐，谁也没提昨晚的事。出门前，徐软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，季程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她的钥匙——他昨晚收进去的，现在递给她。

“下次别把鞋扔洗衣机。”他说，语气很平。她接过钥匙，指尖碰到他的，凉凉的。电梯门关上时，她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，像要说什么，但门已经合拢。她攥着钥匙，钥匙圈上多了一个小小的挂件——一只毛绒小熊，歪着脑袋。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挂上去的，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只觉得手心有点发烫。

晚上回来时，客厅黑着灯。徐软摸到开关，光亮的瞬间，她看见按摩椅上放着一个包装盒，上面贴了张便利贴：“赔你的。”她拆开，是一盒新的精油，按摩椅专用，茉莉味。她低头闻了闻，香味很淡，像他衬衫上那股。厨房传来水声，季程在洗碗，背影被灯光拉长。她走过去，把精油放在台面上：“谢谢。”他嗯了一声，没有回头。水龙头哗哗地响，她站了两秒，转身回屋。

半夜，徐软被一阵细微的震动声吵醒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声音像是从客厅传来的。她赤脚走过去，看见按摩椅自己启动了，震动模式，节奏缓慢，像在隔空挑衅。季程的房间门关着，但门缝下透出一点光。她站了一会儿，伸手按了关机键。椅子安静下来，她的手指还停在开关上，突然听见季程的嗓音从门后传来，有些哑：“徐软。”

“干嘛？”她问。门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他说：“明天周末，要不要去看电影？”她停在原地，手指从开关上滑落，心跳漏了半拍。窗外的风溜进来，吹得她脚踝发凉。她张了张嘴，还没回答，手机突然响了——屏幕亮起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徐小姐，您上次预约的房屋改造设计师明天上午十点到，请确认时间。”她攥紧手机，转头看向季程那扇紧闭的门，里面再没传出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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