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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x男主播

我猛地回头，身后只有那面贴满海报的墙，还有那扇半开的窗。暴雨灌进来，窗帘湿漉漉地贴在墙上，像溺水者的手臂。弹幕还在疯涨，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三位数跳到了五位数。“主播你身后真的有人”“她还在笑”“卧槽她动了”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凉，嘴里却还在逞强：“别闹了，特效而已，谁信啊。”

可我知道那不是什么特效。我的摄像头是去年双十一买的杂牌，只能拍清晰人脸，根本做不出这种质量的后期。弹幕里有人刷“她穿着白裙子，长发遮住半张脸”，还有人刷“她手指指着你屏幕上的标题”。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直播标题——“18x男主播”，确实没写错。但那股凉意已经从脚底爬上脊椎，我忍不住又往后瞥了一眼，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

我关掉弹幕，把摄像头重新对准自己，试图挤出一个笑。“刚才是大雨反光，大家别慌，我继续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弹幕又炸了——“她站你左边了”“不对，是右边，她换了位置”“主播你快跑吧真的”我手一抖，镜头晃了一下，画面里闪过一道白影。我愣住了，那白影就贴在我耳侧，近得能看清布料上的水渍。

“谁？”我喊出声，从椅子上弹起来。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，门锁着，窗户半开，雨还在往里面灌。我深呼吸，告诉自己冷静，也许是谁在恶作剧，也许是隔壁邻居的投影仪，也许是我自己精神出了问题。我重新坐下，把摄像头对准窗外，“各位，我这不是拍到了雨吗？你们看，什么都没有。”弹幕停顿了三秒，然后像瀑布一样刷下来——“她就在你背后，你转身”“你回头看她一眼好不好”“主播你别回头，她贴上来了”。

我僵在原地，后背能感觉到一阵若有若无的凉气，像有人站在我身后，正对着我的后颈呼气。我咬咬牙，猛地转身——什么都没有。房间还是那个房间，床、衣柜、书桌，窗户上贴着雨滴。我松了口气，转回来，却看见电脑屏幕上，摄像头画面里，我背后站着一个人。白衣，长发，半张脸被遮住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笑。

我喉咙发紧，想伸手关掉直播，却发现鼠标不见了。弹幕还在滚——“主播你别动”“她拿着你的鼠标”“她刚才把直播标题改了”我低头看，画面底部，我的直播标题变成了三个字——“看见我”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话，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声音。摄像头里，那个白衣女人慢慢抬起手，指向我身后。我顺着她指的方向回头，这次，对上了那双眼睛。

她站在我面前，湿发贴着脸，身上还在滴水，嘴角的笑容像是画上去的，不动，也不僵，就是挂着。我听见自己心脏在跳，像擂鼓一样响。弹幕安静了，所有人都等着我反应。我盯着她，她也盯着我，然后她往前迈了一步。我后退，撞在椅子上，摔倒在地。她弯下腰，长发垂下来，遮住了我的视线，只剩她的声音，贴着我的耳朵，冰凉——“你标题的字数，不对。”我低头，看见自己屏幕上，直播标题不知何时变成了“18x男主播”。但“18x”旁边，多了一个小字——“死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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