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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想和你睡

我站在玄关，看着他踉跄着撞进昏暗的客厅。酒气裹着陌生的香水味扑面而来，那味道我认得，是薰衣草混着茉莉的调子，是苏晴最喜欢用的那一款。他整个人跌进沙发时，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，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。

我弯下腰去捡他掉在地上的西装外套，指尖触到口袋里硬硬的手机屏幕。屏保亮起的瞬间，是苏晴笑得眉眼弯弯的照片，穿着我去年生日时送她的那条碎花裙子。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捶了一下，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。

“晴晴……”他翻了个身，嘴里又溢出一个名字，带着酒意的声音黏稠得让人窒息。我站在那里，看着他熟睡的面容，结婚三年，这张脸我比自己的掌纹还要熟悉。可他现在的表情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，那温柔不属于我。

我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回卧室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床头柜上的结婚照还在，照片里的他意气风发地搂着我的肩膀，我们都笑得很开心。我坐在床边，忽然觉得这个房间变得陌生起来，连空气都是陌生的。

手机在他口袋里疯狂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浑身发冷。我鬼使神差地接了电话，那头传来苏晴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陆言之，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说清楚？我怀孕了，我等不了了……”

电话那头突然戛然而止，大概是她发现自己拨错了号码。我握着手机站在黑暗的客厅里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，像擂鼓一样响。楼梯口传来脚步声，他扶着墙走下来，眼神还带着醉意，却已经勉强清醒了几分。

“你……你拿我手机干什么？”他说话时带着心虚的颤音。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，屏幕上的通话记录还在亮着。他张了张嘴，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，像一尊失了颜色的石膏像。

“结婚三年，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你说工作忙，连碰我都像施舍。原来你不是忙，只是对象换了人。”他痛苦地闭了闭眼，嘴唇翕动了几次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窗外的月亮透过薄纱窗帘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
我转身往楼上走，经过他身边时，闻到那股熟悉的薰衣草香。一步，两步，三步，我数着自己的脚步声，不敢停下来。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哽咽声，那声音低低的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。

推开卧室门的一刹那，我忽然想起今天下午苏晴还发消息约我周末逛街。我点开聊天记录，她的最后一条消息写着：“好期待周末呀，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说。”我望着窗外的月光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，心里浮起一个模糊的念头：也许明天，该去把结婚证上的照片换一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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