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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你就不行林木儿

白裙女人说完那句话，指尖轻轻点在我手背上，凉得像刚从深井里捞出来的铁。我下意识要缩手，她却已经转身走进绿灯的余晖里，裙摆扫过斑马线，分明没有风。第七次加班到凌晨的夜晚，我确信自己清醒得过分，但那个数字确实变了——路口倒计时从“7”跳成“6”的瞬间，我手腕上的旧电子表突然停住，秒针悬在十二点整的位置，颤了两下，又继续走。

我数到七。绿灯果然多闪了一秒，第八秒时整条街的灯光同时暗下去，只剩对面便利店招牌的蓝白色光晕。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过路口，车窗摇下三分之一，露出半张模糊的脸。那人似乎朝我笑了笑，车便消失在下一个拐角。我低头看手机，屏幕显示凌晨1:23，但我的表还停在十二点整。风从背后推着我走向小区，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一盏灭一盏，像有人踩着我的脚步。

站在家门口时，我鬼使神差地回头。楼梯转角处，白裙女人的影子贴在墙上，长发垂到腰部，正缓缓抬起手，比了个“七”。我猛地推开门，反手锁上，后脑勺抵着冰冷的铁皮门板，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一般。阳台外的梧桐树沙沙响，我走到窗边往下看——楼下空无一人，但路口那盏红绿灯正对着我，数字牌上显示“7”，一动不动，像是专门等我。

第二天上班，我特意绕了远路，避开那个路口。但地铁广告屏上滚动着午间新闻，播报昨晚某小区有人坠楼，时间正好是3:33。我盯着屏幕上的楼号，手心沁出汗——那正是我住的那栋。同事林姐递来咖啡，问我脸色怎么这么差，我摇头说没睡好。她压低声音凑过来：“你知道吗，那个路口以前出过事，有个穿白裙的女人，等红灯的时候被车撞了，就在第七秒。”

我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。林姐没注意，继续说：“听说她当时在数数，绿灯刚亮她就迈步，结果一辆闯红灯的货车……”她突然停住，看着我身后。我转头，办公室玻璃门外，一个穿白裙的身影正站在走廊尽头，背对着我们，长发垂到腰间。我站起来，双腿发软，那身影却慢悠悠地转过来——是行政部新来的小姑娘，正低头看手机，裙摆上印着碎花，不是纯白。

我松了口气，坐回座位，却发现自己手机屏幕亮着，不知何时打开了一个倒计时应用，数字停在“6”天23小时59秒。我努力想关掉它，手指却发麻。林姐在旁边继续絮叨：“那女人死前一直在说‘数到七就能看见’，也不知道什么意思……”她停了停，忽然压低声音，“不过更邪门的是，她死后有人去路口试过，数到七的时候，真能看到一些东西。”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倒计时又跳了一秒。窗外，阳光正好落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，折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，白光中心，似乎站着一个人形轮廓，正朝我招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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