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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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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婚很肉很黄的小说

门栓刚插上,他军靴里的泥就落了一地,在青砖上洇出深色的印子。我没开灯,月光从窗纸漏进来,照见他下颌那道新添的疤,比上次见时长了些,一路蜿蜒进领口。他解皮带的手顿了顿,说:“路上车坏了两回。”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
我伸手去接他的外套,指腹擦过他手背,那里有层薄茧,比三年前更粗粝。他反手握住我的腕子,力道很轻,却把我拽进怀里。军装上的硝烟味混着雨水的气味扑面而来,我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,隔着粗布衣裳,闷闷地擂在我耳膜上。

“这回能待几天?”我问。他没答,低头咬住我后颈那块软肉,牙齿轻轻碾过,像在尝什么陈年旧酒。我攥着他衣襟的指节发白——上回他走时,我还在月子里,孩子刚满月,他连襁褓都没来得及多看一眼。

灶上温着半壶高粱酒,是上回他走时剩的。我挣开他去端,他跟着走进厨房,影子罩在我背上。锅台边晾着一摞尿布,他扫了一眼,手指划过最上面那块,边缘已经洗得毛了边。“娃儿夜里闹不闹?”他问,声音里有种小心翼翼的钝痛。

我舀酒的动作慢了半拍。“闹,但哭累了就睡。”我没告诉他,孩子每次半夜惊醒喊的都不是“爹”。他接过酒壶,仰头灌了一口,喉结滚动,半晌才说:“下个月我申请调回来,团部批了文书。”

酒液在我喉头呛了一下,辣得眼眶发热。他搁下酒壶,转身把我抵在灶台边,粗粝的拇指擦过我眼角,蹭下一片湿痕。“哭什么,”他说,“老子命硬,死不了。”可他说这话时,指尖在微微发颤,我伸手覆上去,十指交缠,能摸到他虎口那道新茧——是握枪握出来的,我知道。

他横抱起我往屋里走,步子稳,像扛枪行进。我搂着他脖子,闻到那股熟悉的汗味,混着淡淡的铁锈气,是血干透后的味道。到床边他放下我,却先弯腰看了摇篮里的孩子。月光照在他侧脸上,那道疤泛着青白,他伸出手,用指背极轻地碰了碰孩子攥紧的拳头,然后收回手,像被烫着似的。

“名字起好了?”他问。我点头。“叫远山。”他怔了怔,轻笑一声:“远山……好,比我取的强。”他当时来信说想叫“建军”,我嫌俗气,没应。

夜深了,他躺在我身侧,呼吸渐渐平稳。我侧过身,借着月光看他的脸——颧骨更突出了,眼窝深陷,鬓角竟有了几根白发。他忽然睁开眼,目光清醒得不像刚醒的人:“别看了,再看天就要亮了。”他把我的手拉进被窝里,掌心贴着他胸口那道旧伤,心跳又沉又稳。

天蒙蒙亮时,我醒来,身边已经空了。被窝里还留着他的温度,枕头上压着一枚军功章,冰凉,硌手。我攥着那枚奖章坐起身,听见院子里传来摩托车发动的声音,突突地碾过晨雾。他没走远,只是停在了院门口,仿佛在等什么。

门窗关得严实,可我知道他在等——等一句留他的话。我张了张嘴,嗓子眼却堵着一团棉花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车声熄了又响,终于彻底远去,碾碎了院外一地薄霜。我低头看着军功章背面刻的字,忽然发现底下还有一行小字,用刀尖刻得极深:“吾妻,勿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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