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他的气息裹着一点酒气,混着某种冷冽的木质调,压过来的时候,我后脑勺磕在墙面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走廊的声控灯早就灭了,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地笼着我们,把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照得清清楚楚。他说:“别装了,你根本不想害她。”
我心脏漏跳了一拍,指甲掐进掌心,才没让系统提示音在耳边炸开时的刺耳感传达到脸上。系统正在疯狂警告:【剧情偏离度17%!宿主请立刻推开男主,完成推搡并辱骂的既定动作!】可我的手臂被他攥着,腕骨被捏得发疼,那力道不像威胁,倒像某种确认,确认我下一秒不会消失似的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我偏过头,声音刻意放得尖细,是原主惯用的那种带刺的调子,“顾总喝多了吧,沈小姐还在楼上等着呢。”他笑了一声,低低地,胸腔震动传到我的肩胛骨。那笑里带着点无奈,又像看穿了什么拙劣的表演:“你每次说‘沈小姐’三个字,睫毛都会抖一下。心虚的时候,你说话会快半拍。”
我愣住了。原主的记忆告诉我,顾淮深是个被剧情设定成“只爱女主”的工具人男主,冷漠、偏执、对恶毒女配毫无耐心。可他此刻的眼神,分明在剥开那个设定好的壳,看我这个穿书者在里面仓皇地补妆。系统急得电流声滋滋响:【偏离度25%!他察觉到了!宿主请使用道具“梨花带雨”强制触发男主的厌恶情绪!】我还没来得及调出道具面板,他忽然松开手,退后半步,灯光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线。
“你手腕上有道疤,不是沈清弄的。”他下巴微抬,目光落在我袖口露出的一截皮肤上,“是三年前,你为了救一只流浪猫,掉进下水道时划的。那时候你还没‘认识’沈清,也没学会用这种刻薄的语气说话。”我头皮发麻。原书里根本没有这段情节,系统给的记忆碎片里,也没有任何关于流浪猫的片段。他怎么会知道?除非……他也在被某种力量修正着记忆,而某些“数据”在这个世界里擅自长出了血肉。
“你……”我开口,声音有点哑,却不知道该问什么。走廊尽头忽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,由远及近,带着点急促。顾淮深侧过头,脸上的情绪瞬间收敛成一片冰凉的平静。他抬手,替我理了理歪掉的衣领,指尖擦过我锁骨时,带着点微不可察的颤抖:“今晚之后,别再按那套剧本走了。我不想看你继续演一个,连自己都讨厌的人。”
高跟鞋的声音在拐角停住,沈清的身影出现在绿光里,她手里提着顾淮深的外套,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个来回,唇角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:“顾总,我说怎么找不到你,原来在这儿和——女配聊天呢?”那两个字她咬得格外轻,像是刻意提醒什么。我听见系统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:【警告!女主好感度-20!剧情线即将强制回拨,宿主是否启动补偿程序?】
我捏紧了掌心,看着顾淮深那双在暗处依然灼亮的眼睛,忽然不想回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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