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我死死盯着金锁手腕的弧度,那瓷壶倾斜的角度恰到好处,一滴毒液正顺着壶嘴滑进茶汤。我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腕子:“金锁姐姐,这茶闻着倒稀奇,莫不是加了什么了不得的料?”金锁手一颤,壶差点脱手,她强笑着:“姑娘说笑了,不过是新进的雨前龙井。”我捏着她的手腕没放,指腹恰好压住她袖口里藏着的药包。外头忽然“嗖”地一声,一支白羽箭破窗而入,直钉在我身后的屏风上,箭尾还在嗡嗡颤动。
我还没反应过来,那箭杆上绑着的小纸条已被我下意识攥进手心。金锁趁乱抽回手去,低头退到一旁。我展开纸条,上头只有一行字:“今夜子时,御花园假山后。”字迹清瘦,像是刻意用左手写的。窗棂上五阿哥的影子一闪而过,他弓箭在手,正侧耳听着屋里的动静,目光却越过我,落在紫薇的背影上。
紫薇正坐在榻边垂泪,她似乎对这屋里的暗潮涌动浑然不觉,只自顾自地念着:“娘说这漱芳斋原是皇阿玛赐给额娘住的,如今我住进来,倒像是替她圆了个梦。”我捏着那张纸条,指尖发凉。金锁方才那一壶茶,分明是冲着我来的。我穿过来不过两个时辰,谁就这么急着要我命?外头五阿哥的脚步声渐远,我咬咬牙,将纸条揉成一团塞进袖口。
“紫薇姐姐,”我凑过去,压低声音,“这漱芳斋里,怕是有不干净的东西。”紫薇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我:“你也觉得?我方才进院子时,瞧见西厢那棵老槐树底下埋着个稻草人,上头还扎着针。”我后背一麻,这剧情不对,原著里可没这一出。金锁端着茶盘又踱过来,这回她学精了,直接把茶盏搁在桌上,退开两步才开口:“两位姑娘,该用茶了。”
我盯着那盏茶,茶汤澄澈,看不出丝毫异样。紫薇却忽然捂着肚子,脸色煞白:“疼……好疼……”金锁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我一把扶住紫薇,手指不着痕迹地探向她脉门,还好,只是寻常的经痛。可金锁那反应分明不对劲——她慌的是紫薇疼得不是时候,还是疼得正好?我还没来得及细想,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嗓子: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紫薇瞬间绷直了身子,连疼都忘了。我抬眼望去,一个明黄的身影大步踏进漱芳斋,身后跟着的正是方才放箭的五阿哥。乾隆的目光扫过屋内,最后落在我脸上:“你就是小燕子?”我膝盖一软,差点当场跪下,可脑子里那个声音忽然响起:“记住,你是来改写剧情的,不是来重演悲剧的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咧嘴一笑:“回皇阿玛,正是臣女。”
乾隆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我半晌,忽然笑了:“倒是个机灵丫头。”他话音未落,五阿哥已经跨前一步,目光如刀:“方才那支箭,你可收到了?”我手心攥着那张纸条,心跳如擂鼓,嘴上却装傻:“什么箭?臣女只瞧见一支白羽箭钉在屏风上,还当是皇阿玛赏的玩意儿。”乾隆哈哈大笑,五阿哥的脸色却沉了下去。他盯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那箭上,有封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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