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颠鸾倒凤尽合欢第十四章

她指尖的凉意从账本封皮蔓延到心口，那行红字像一道新烙的伤疤，横亘在十四年光阴的账页上。他滚烫的唇贴过来时，她下意识侧了侧身，却被他扣住腰肢，整个人带进怀里。

“查账？”他嗓音低哑，带着笑，“夫人不如先看看这个。”他松开她，解开衬衫纽扣，露出左腰一道狰狞的旧疤——从肋骨斜劈而下，像条蜈蚣匍匐在紧绷的肌理间。她认得。那是十四年前那个雨夜，她从婴儿房抱走那个孩子时，混乱中被人推倒时腰侧撞上尖锐桌角留下的。

“你那天也在场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
他没答，只握住她的手按在疤上：“你抱走的那个孩子，现在活得好好的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灼灼，“他今天刚满十四岁，正跟我的秘书在楼下吃蛋糕。”

她猛地抬手，指甲几乎嵌进他肩头：“那是……”

“你的儿子，”他替她说完，“也是我的。”

她眼前发黑。账本从膝头滑落，纸页翻动间露出夹在夹层里的一枚旧玉佩——那是她当年从婴儿脖子摘下来的，玉面上刻着“萧”字。他弯腰捡起，玉佩在指尖转了一圈：“我姓萧，十四年前也姓萧。只是那时你还没嫁给我，你父亲也还没死。”

她忽然想起那个雨夜，她抱走孩子时，主卧的门缝里曾漏出一线灯光。她以为那是错觉。

他凑近她耳边，气息滚烫：“你查账本，查我腰间，不如查查——当年你父亲书房里那杯茶。是谁递的。”她浑身一颤，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。

他退后半步，整理好衣襟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温声说：“楼下蛋糕是巧克力味的，你儿子爱吃。要不要下去看看？”她站在原地，窗外的霓虹漏进来，把他那身熨帖的西装镀上一层冷光。她忽然笑了，慢慢捡起地上的账本，抚平卷边：“好。不过萧总，你最好先交代——你腰上那道疤，是你自己撞的，还是当年有人故意推的？”

他转身的动作顿住，侧脸隐在阴影里：“你猜。”

楼下传来少年朗朗的笑声，混着奶油甜香，隔着重重的门和光，像一柄钝刀，慢慢割开十四年未愈的旧创。她捏紧玉佩，玉面沁凉，贴着她的掌纹，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那个婴儿的体温。而她没告诉他——那杯茶，她其实知道是谁递的。只是她一直以为，那个人早就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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