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条爆掉的热搜词条,指尖发凉。ID“法外狂徒”发帖不到两小时,评论已经八万条,所有人都在猜那个直播里给我刷了二十万礼物的神秘老板是谁。弹幕里飘过“检察官”“法官”“富豪”各种猜测,唯独没人想到,那人此刻就坐在我身后的沙发上,正在翻看一沓卷宗。
他的手指修长,翻页时骨节分明。我认得那双手,掐住我脖子时,指腹会精准地蹭过锁骨上方那道旧疤——那是三年前车祸留下的,为了救我,他把方向盘打向了自己那侧。全网都在扒我的金主,没人知道,那个天天上法制节目、把黑心资本家送进监狱的“禽兽检察官”,私下会为了哄我开心,往游戏里砸掉半年工资。
“看够了没?”他头也不抬,声音沉得像深冬的河。我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肩膀,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镜片上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他放下卷宗,起身朝我走来,每一步都踩在我心跳的鼓点上。指尖挑起我下巴时,他的拇指恰好按压在那道旧疤上,力道不重,却让我呼吸一滞。
“开直播前,怎么不问我?”他俯身,呼吸扫过耳廓。我把脸往旁边偏了偏,却被他捏着下巴转回来。那双眼睛近在咫尺,眸色深得吓人。我知道他生气了,气我不该在直播里透露那个ID是他的号——虽然我只说了个“检”字,就被他伸手捂住了麦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话没说完,他的拇指用了点力,压得那道疤微微发疼。“只是什么?想让所有人知道,你是我护着的?”他轻笑一声,笑意却没到眼底,“还是想逼我公开,然后看你被全网骂‘傍上检察官’?”他说得没错,我确实怕了。今天热搜里已经有人扒出我游戏账号的注册手机号尾号,再深挖下去,就能查到他。
“我没想逼你。”我垂下眼,声音发虚。他松开手,退后半步,却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,银色的,内侧刻着一串编号——那是我第一次在游戏里被杀时,他赶来救我的系统记录号。“下周开庭,我检方结案陈词后,记者会问私人问题。”他把戒指放在我手心里,掌心温热,“想好怎么答了吗?”
我攥着那枚戒指,指腹摩挲过冰凉的刻痕,喉头发紧。他转身走回沙发,重新拿起卷宗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我知道,刚才那句话不是玩笑——他下周一早九点公开庭审,电视直播,全网都能看见他站在公诉席上,目光扫过旁听席时,会准确找到我坐在角落的位置。
“其实……”我开口,嗓子有点哑,“你可以说,只是游戏好友。”他翻卷宗的动作顿了一瞬,抬眼看向我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。“你说什么?”他问,语气平静得反而让人发慌。我张了张嘴,那句“我说你可以不认”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窗外忽然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,停在了楼下。他眉头微动,放下卷宗走到窗边,撩开百叶帘一角向下看去。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楼下停着两辆黑色轿车,车旁站着几个人,正仰头朝我们这扇窗看。他放下帘子,转身朝我走来,表情变得很淡,眼底却像结了一层霜:“看来有人比你更急,已经找上门了。”
他把那枚戒指重新套回我无名指上,圈口微松,却刚好卡住指骨。“待会儿无论听见什么,别出声。”他弯腰,嘴唇几乎贴着我耳垂,“记住,你只是我的游戏搭子。”楼下传来敲门声,三下,不急不缓,却带着某种笃定的节奏。他直起身,整了整领带,朝门口走去,背影挺直得像一柄出鞘的刀。我攥紧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硌得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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