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他的气息贴近耳廓时,我还在心里默数系统倒计时。三秒,两秒,一秒——按照攻略面板上的提示,此刻应当仰起脸,露出被欺负狠了的小动物般的眼神。可当我的睫毛刚颤了颤,后腰便抵上冰凉的墙面,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灼得我脊背发麻。
“谁教你这么装的?”他低笑了一声,指腹碾过我唇角刚蹭上去的胭脂,力道不轻不重。我盯着他领口那枚暗纹纽扣,脑子里疯狂刷过系统弹出的红色警告:【攻略对象情绪波动值异常,建议切换至柔弱无助模式】。去他娘的柔弱无助,这男人的眼神分明在说“你再演试试”。
我伸手勾住他垂下的领带,踮脚凑近他耳畔,刻意让呼吸乱了几分:“攻略手册第三条,霸总最吃小白花这套。要不你给我打个分?”他愣了一瞬,随即笑得更深,扣在我腰侧的手收紧了些:“评分标准我定的,你不及格。”
系统这时又跳出一行字:【检测到攻略对象产生兴趣,当前好感度+15,建议乘胜追击】。我暗骂一声,这破系统除了马后炮还会什么。他忽然松开我,退后半步,指了指我攥皱的衣角:“下次想钓我,至少把剧本背熟——你从进门到现在,偷看了那块怀表七次。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落向桌上嵌着蓝宝石的怀表,表盖内侧贴着一张褪色合照。照片上的小女孩扎着双马尾,和我这张脸一模一样。我还没想好怎么接话,窗外忽然传来两声短促的鸟鸣,他神色倏地冷下来,抬手扣住我的手腕:“你来这里,到底是为了攻略我,还是为了拿这块表?”
系统在这时彻底哑了火,屏幕上只剩一行乱码。我盯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,忽然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死在雪夜的女人——她临死前攥着的,也是这块表。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,轻轻掰开他扣在表壳上的指节:“如果我说,我只是想救你呢?”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要叫人把我扔出去。最后他松开手,我却在他眼底看见一丝极淡的怔忡。他侧过身,窗外的天光正好落在他肩头,声音比方才轻了些:“你和她,倒是很像。”这时系统终于恢复运转,弹出一条刺目的红字:【警告:原身记忆碎片正在苏醒,宿主身份即将暴露】。
我攥紧的手心里沁出薄汗,面上却朝他露出一个笑:“像谁?”他没答话,只将那块怀表放回我掌心。表壳上残留着他的体温,烫得我指尖微微一缩。窗外又传来那两声鸟鸣,他忽然偏过头,目光落在我脸上:“今晚子时,城东废庙。你如果真想知道答案,就一个人来。”
他转身走出门去,衣摆在门槛处带起一阵风。我垂眼望着掌心的怀表,表盘上的时针正指向酉时三刻。系统在我识海里疯狂作响,我却忽然伸手将表盖翻开——照片背面,用极细的墨线描着一串数字,正是我穿越那天在系统初始界面见过的坐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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