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腐肉的气味顺着石壁缝隙钻进来时,赵青蔓正把一根银针往自己指尖里摁。针尖没入皮肉,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:【深度入戏值+3,当前累计收益:灵币1200。】她面无表情地拔出血珠,在青石地板上画完最后一笔阵法。第七天了,她是这座古宅里第七个被“请”来的绣娘,前六个都死在了绣完嫁衣的当晚——而今天轮到她。
门轴发出枯涩的呻吟,老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月光里。“姑娘,嫁衣可绣好了?”她手里端着一碗暗红色的汤,腥甜气混着某种药草的苦。赵青蔓低头,指尖抚过嫁衣上金线绣的并蒂莲,那莲瓣正在她指腹下微微颤动,像是活物在呼吸。“还差最后一针。”她笑着说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,如同前六个炮灰一样。
老妪满意地退出去,门重新合拢。赵青蔓立刻从袖中摸出系统面板,上面跳动着鲜红的提示:【古宅新娘·主线任务:存活至寅时。支线:找出嫁衣里藏着的七根怨骨。】她扫了眼角落那具蜷缩在阴影里的骷髅——那是她昨天扮演的“前一个绣娘”留下的。系统在她死亡后自动刷新了身份,而这次,她决定试试别的活法。
她拿起剪刀,沿着嫁衣的接缝裁开。金线断裂时发出细锐的嗡鸣,像是某种封印被撕开。布料内侧,一排细小的骨片缝在衬里中,每一片都刻着扭曲的符文。赵青蔓认得其中三个——那是她前三次入副本时,亲手从自己“尸体”上薅下来的。系统奖励灵币的同时,会把她的“遗骸”随机藏进后续副本里,供她以新身份回收。这买卖不亏,就是每次回收都让自己觉得像在拆快递。
寅时三刻,窗外突然传来唢呐声。尖锐的调子拔高又落下,像指甲刮过铁皮。赵青蔓把骨片全部塞进贴身衣袋,然后重新将嫁衣披到身上。老妪推门而入,身后跟着四个面色纸白的轿夫,抬着一顶红得滴血的轿子。“姑娘,吉时到了。”老妪的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一排黑牙。赵青蔓踩着绣鞋迈过门槛,余光瞥见轿帘后伸出一只干枯的手——那只手里,握着一枚和她前世婚戒一模一样的玉镯。
她坐进轿子,唢呐声骤然炸响。轿帘落下前,她看见老妪站在原地,用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冲她笑了笑。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:【触发隐藏支线——新娘的替身。当前扮演身份:老妪。】赵青蔓低头,发现自己手里的玉镯正缓缓渗出血珠,而轿子外传来的唢呐声,越来越像她自己的哭声。她猛地攥紧镯子,在冰冷的血触感中意识到:这一次,她可能不是来回收遗骸的——她是要被自己回收的那具“遗骸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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