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林逸的脖子被那只修长有力的手掐着,指尖嵌进皮肉,呼吸像被铁箍勒住。他努力睁眼,对上那双冷到结霜的眸子——苏夜阑,帝国最凶残的女将军,此刻正俯身压在他上方,嫁衣的红映得她的脸越发凌厉。
“听懂了?”她的声音低哑,像刀刃刮过石板。
林逸艰难地点头,喉结在她掌心里滚了一下。苏夜阑松手,翻身躺到床榻内侧,背对着他,铠甲都没卸。那身银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肩胛处一道旧伤疤从领口蜿蜒出来。
林逸揉着脖子坐起来,环顾这间婚房——红烛烧了一半,喜字贴在窗上,幔帐垂落,却冷得像座冰窖。他伸手碰了碰她肩甲,指尖刚触到铁片,一道寒光闪过,匕首钉在他指缝间的床板上。
“再碰一下,下次就是喉咙。”苏夜阑头也不回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林逸收回手,后知后觉地发现手心全是冷汗。他穿越过来才三天,醒来就在花轿上,被人塞进这身红衣,塞进这位女将军的洞房。原主的记忆碎片告诉他,这场婚事是皇帝御赐,为了安抚苏夜阑戍边三年的战功——也为了把她困在京城。
“我不碰你,”林逸哑着嗓子开口,“但你能不能把刀拔了?我睡这儿硌得慌。”
苏夜阑沉默了半晌,翻身坐起,一把抽出匕首,刀尖从他眼前堪堪掠过。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几息,像在确认什么,然后嗤笑一声:“怂包。”她下了床,拎起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口,走到窗前推开窗,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乱晃。
“你叫林逸?”她背对着他,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“我查过你——户部侍郎家的庶子,体弱多病,从不出门。皇帝把你塞给我,是想让我安分守寡。”
林逸心头一跳。原主确实体弱,但林逸自己不是。他前世是特种兵军医,穿越过来时原主正掉进池塘,他挣扎着爬上来,还没喘匀气就被披上嫁衣绑进了花轿。他原想装傻,等风头过去再找机会溜,现在看来这女人不好糊弄。
“你错了,”林逸斟酌着开口,“我要是想安分,就不会在池塘里拼命游上来。”
苏夜阑转过头,月光下她的脸线条分明,眉骨高挺,嘴角有一道细小的疤。她打量他半晌,忽然笑了,那笑容像冰面裂开一道缝:“有点意思。”
她走回床边坐下,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:“不管你是谁——既然进了我苏家的门,就该知道规矩。”她俯身,近到两人呼吸交缠,“明日卯时,校场练兵,你跟我去。皇帝赐的夫婿,总不能是个连马都上不去的废物。”
林逸还没来得及回话,她已经吹灭了烛火,黑暗里传来铠甲落地的声响。他躺下来,听着她均匀的呼吸,手慢慢摸向枕下——那里藏着一把短刀,是原主从家里带出来的。
窗外的月光忽然被什么东西遮住。林逸抬头,窗棂上悄无声息地多了一道黑影,像鹰隼一样蹲伏着,指间有寒光一闪。
他屏住呼吸,正要伸手推醒苏夜阑,她却已经睁开眼睛,在黑暗里精准地扣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她嘴唇几乎贴着他耳根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别动——外面的人,是冲我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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