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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狼狗H1只白兔糖免费阅读

糖在指腹上化开最后一层黏意，我还没来得及舔，手腕就被他捏住了。他低头，鼻尖几乎蹭到我掌心的纹路，温热的气息扑上来，像小狗试探食物的温度。可那力道分明是狼的——指节收拢，不容挣动。

“你藏了多久？”他问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纹，尾音却带着点软，仿佛刚才舔糖的不是他。

我别开脸，后腰抵着冰凉的墙砖。巷子窄得只容两个人侧身，月光从头顶的晾衣绳缝隙漏下来，把他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叫阿野，三天前我在这条巷口捡到他时，他浑身是泥，膝盖磕破了皮，正扒着垃圾桶找吃的。我递了颗白兔糖，他接过去，没拆糖纸，整个塞进嘴里，嚼得嘎吱响。

“你吃糖不撕纸。”我当时这么说。

他咧开嘴笑，牙缝里沾着碎糖渣：“纸也是甜的。”

现在他把我抵在这面墙上，尾巴尖—我直到昨天才发现他真有根尾巴，灰扑扑的，毛尖染着暗红—正一圈圈缠上我的腕子。那触感毛茸茸的，带着点痒，却勒得紧，像怕我跑了。

“你跟踪我。”我说。

他歪头，喉结滚动一下：“你下午去了西市，买了三包药，两包治风寒，一包是金疮药。”他停顿，拇指摩挲我腕侧的皮肤，“给谁用的？”

我没答。风从巷口灌进来，吹动他额前的碎发，露出一道新鲜的疤，横过眉骨，结着深褐色的痂。我抬手想碰，他偏头躲开，尾巴却缠得更紧。

“别摸。”他说，“脏。”

“你昨天说自己是狼。”

“狼也分干净和脏的。”他松开我的手腕，退后半步，月光一下子铺满他整张脸。他真的太年轻了，下颌线条还带着少年人的钝，眼睛却深得像井。他低头，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，摊开手掌——一颗白兔糖，糖纸皱巴巴的，但没拆。

“我今天去铺子买的。”他说，“给了三文钱。”

我盯着那颗糖，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他往前递了递：“你上次那颗化了，没吃上。”

我没接。巷子深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，三更天了。他的耳朵动了动，那对灰扑扑的耳朵尖立起来，转了个方向。他迅速把糖塞回怀里，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肩，把我往阴影里带。
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贴着我的耳根说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别出声。”

我被他按在墙角，他的胸膛贴着我的背，心跳隔着布料传过来，又急又重。脚步声由远及近，是巡夜的兵丁，甲胄碰撞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。阿野的呼吸压在我颈侧，温热，带着白兔糖的甜味。

兵丁过去了。他没立刻松开，反而低下头，下巴抵在我肩窝，闷闷地说：“你下午买的那包金疮药，是给巷口卖豆腐的刘婶吧？她儿子摔断了腿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他继续说：“我看见了。你蹲在摊子前挑药，挑了半天，把最贵的那个拿起来又放回去。”

他松开我，退后两步，从怀里重新掏出那颗糖，这次直接塞进我手心。糖纸温热，大概揣了很久。

“我真的是狼，”他说，月光下眼睛亮得惊人，“但我不咬你脖子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尾巴尖扫过我的手指，留下一道极轻的触感。我攥着那颗糖，忽然开口：“阿野。”

他停住，没回头。

“你眉骨上的疤，”我说，“谁划的？”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然后他说：“我爹。他说狼崽子不能留记号，会被人认出来。”他偏过头，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锋利，“但我留着。我怕哪天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
他走了。巷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，手里攥着那颗温热的糖。夜风灌进来，我低头拆开糖纸，白兔糖完好无损，雪白的，散发着奶甜气。我放进嘴里，甜味漫开，和下午化在指尖的那颗一模一样。

只是这次，没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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