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消防通道的声控灯灭了又亮,晃得我眼眶发酸。他掐着我手腕的力道半点没收,指腹碾过腕骨时带着薄茧,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。我仰头想看清他的表情,却只撞进一双被走廊灯光割得明灭不定的眼睛里。
“说话。”他嗓音哑得厉害,像是含了把粗粝的沙,“你今晚去她那儿了?”我咬着下唇没吭声。那股若有若无的奶甜味还挂在衣领上,是温阮硬塞给我的晚安奶,她说这是新买的脱脂奶粉,最近睡得不太好。可林砚闻到的分明不是这个。
他忽然低头,鼻尖蹭过我颈侧,温热的呼吸激得我半边身子都麻了。那动作太亲密,亲密到像在确认什么印记。“不是脱脂奶。”他闷声笑了一下,喉结滚动时几乎贴上我的皮肤,“是加了蜂蜜的全脂奶,她睡前总要喝半杯。”我浑身一僵。温阮确实有这个习惯,可她只在我面前提过两次。
“你跟踪她?”我推开他,后背抵上冰凉的墙。林砚没否认,只是抬手抹了把脸,指缝间漏出的目光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沉。“今晚是她未婚夫送她回的。”我听见自己声音发紧,“你看到了。”他沉默了几秒,忽然从兜里掏出手机,屏幕还亮着,停留在微信聊天页面。
是温阮发来的消息,只有一张照片——男人抱着穿兔子睡衣的女生,脖颈上赫然印着牙印。那兔子睡衣我认得,温阮买了两件,说另一件要送给我。可照片里女生的身形,明显比我瘦一圈。“她发给你的?”我问。林砚把手机揣回兜里,却在我以为他要走时,猛地欺身压过来。
他一手撑在我耳侧,另一只手捏住我下巴,逼我抬头。消防通道里冷得厉害,他指尖却烫得惊人。“你身上,”他盯着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往外吐,“怎么有她喝过的牛奶味?”那语气太笃定了,像他已经在暗处看过我无数次。我忽然想起上周三凌晨,我确实因为失眠去厨房热过一杯奶,当时好像听到门外有脚步声。
“你住我对面?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他没回答,只是低头,嘴唇几乎要贴上我的锁骨。那处皮肤被他的呼吸燎得发烫,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牙齿轻轻磕在衣料上,像是下一秒就要咬下去。“她未婚夫今晚没碰她。”他忽然说,“因为那男人在等温阮主动提分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温阮上个月还在跟我哭诉未婚夫冷淡,转眼就吊着别人?可林砚没给我消化消息的时间,他指腹顺着我脊椎往下滑,停在后腰的位置,隔着薄薄一层毛衣画圈。“你要是想听更刺激的,”他说,“我还能告诉你,那件兔子睡衣的快递单号,是你自己的名字。”
我猛地抬头。他眼里映着昏暗的灯光,嘴角勾着个极淡的弧度,像只终于把猎物逼到墙角的猫。就在这时,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。他看都没看,直接掐灭。可屏幕亮起的瞬间,我瞥见来电显示——温阮。他顺着我的视线低下头,忽然笑出声来:“她打来的,要接吗?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按下接听,开了免提。温阮带着哭腔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炸开:“林砚!你过来接我,我好害怕……”林砚却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某种近乎恶意的温柔。他指尖点了点我嘴唇,无声地做了个口型:“说句话。”我死死咬着牙没出声。电话那头温阮还在哭,说我未婚夫好像发现了什么,现在正砸她家玻璃。
林砚这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别怕,我过去。”挂掉电话后,他松开我,后退两步。灯又灭了,黑暗里只听得见他压低的声音:“明晚十二点,我厨房窗台放了一罐蜂蜜。你要是想知道那件睡衣为什么在你的快递单上,就自己过来拿。”脚步声渐远,我靠着墙缓缓滑坐下去,后知后觉地发现,那罐蜂蜜——正是温阮最喜欢用的牌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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