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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米和玩具店老板2

照片边缘烧焦的痕迹还在，小米的指尖刚触上去，那半张脸便像水中的倒影被搅碎，皱巴巴地缩回熊肚子里。玩具店里的空气忽然沉下来，所有玩偶的眼珠都在追随她的动作，嘴角的弧度凝固在耳根，像一排无声的钟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熊肚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。除了那半张照片，还有一枚银色的小齿轮，齿间卡着根深蓝色的线，线头打着个奇怪的结，像某种密码。小米捏着齿轮对着光看，金属表面刻着一串极细的数字，是日期——昨天。也就是说，这枚齿轮在老板失踪前一天才被放进去。

“你终于找到了。”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。小米抬头，货架最高处坐着只穿背带裤的布老鼠，胡须一颤一颤的，眼珠却是两颗真正的玻璃珠，里面映着小米惊讶的脸。“老板走之前让我告诉你，别相信照片里的自己。”

小米盯着那只老鼠，它说话时嘴唇几乎没动，声音像从地板下面浮上来的。“照片里是我，我当然知道。”她翻过照片，背面有一行钢笔字，墨迹已经洇开：“她不是你妈，是你自己，十五年后。”小米的喉咙发紧，照片上的自己确实比现在大一些，眼角的弧度，嘴角的纹路，都像是被时间推着走了很远。

老鼠从架子上跳下来，尾巴扫过一排玩偶，它们的眼珠跟着转动，齐刷刷对准小米。“老板还说了，那把铜钥匙能打开店里的任何锁，但只能开三次。你已经用过一次了。”小米攥紧口袋里发烫的钥匙，指尖能感觉到金属在微微跳动。“第二次，打开后门那面镜子后面的暗柜。”老鼠说完，转身钻进货架缝隙，消失在一排布娃娃的裙摆后面。

小米绕到后门，镜子蒙着层灰，边缘镶着黄铜雕花，和钥匙的材质一样。她把钥匙插进镜框右侧的锁孔里，轻轻一转，镜面晃了晃，像水面起了涟漪，无声地向两侧滑开。暗柜里没有东西，只有墙上一幅铅笔素描，画着玩具店的全貌，每一扇窗户里都站着个孩子。小米凑近看，发现唯一没有孩子的窗子，正对着她自己家的方向。

素描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：“她会在午夜十二点回来拿齿轮。”小米回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，时针指向十一点四十七分。齿轮在她掌心发烫起来，边缘的蓝线突然绷直，像被什么东西从另一端拽住了。她低下头，看见那根线从齿轮上延伸出来，穿过地板缝隙，一直通向玩具店最深处那扇从未打开的门。

门缝里渗出冷风，带着股旧木头和铁锈的气味。小米走过去，手心贴着门板，能感觉到微弱的震动，一下一下，像心跳。她捏着钥匙正犹豫要不要再开一次，突然听见门后传来闷闷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，最后在门板另一侧停住了。门缝底下滑进来一张纸条，字迹和老板留下的半句话一模一样：“别开门，她在里面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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