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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品家丁绿帽

月牙湖的水汽裹着荷香漫进窗棂，三哥的手指在算盘珠上轻轻一抹，七十三两又四钱，账目分毫不差。他眯眼看向西厢那盏摇晃的红烛，烛泪滴在青砖上，像极了去年醉后打翻的胭脂膏。新娘子端坐床沿，喜帕下的呼吸匀得像湖面晨雾，可三哥总觉得那雾里藏着什么。

他掀开盖头的瞬间，腕上那串檀木珠忽然绷断，珠子滚落一地，叮叮当当撞在脚踏上。新娘子眉眼弯弯，嘴角噙着笑，可那笑纹里分明嵌着刀锋般的冷。三哥低头去捡珠子，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玉坠——鸳鸯佩的穗子露在衣襟外，暗纹在烛火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
“娘子这佩……倒是别致。”三哥直起身，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日鱼价。新娘子抬手抚过玉佩，指甲上的蔻丹在烛光下红得滴血：“祖上传下来的，说是能避邪。”三哥听得真切，那“祖上传下来”几个字咬得格外重，重得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。

窗外忽然传来两声夜枭，三哥心里一凛，这鸟鸣他再熟悉不过——是长公主暗卫的联络暗号。他面上不显，端起合卺酒递到新娘子唇边，酒液晃荡间，他看见她眼底掠过一丝嘲弄。她仰头饮尽，喉结滚动时，颈侧竟隐约浮现出一道淡青色的疤痕，那是宫中秘制的守宫砂烙过的痕迹。

更漏滴到三更，新娘子忽然起身推开窗。月光洒进来，照得她半边脸莹白如玉，半边脸浸在阴影里。“三哥可听过月牙湖底的传说？”她问得突兀，指尖划过窗棂上潮湿的苔痕，“都说那底下沉着一座金库，钥匙就藏在鸳鸯佩的暗纹里。”三哥攥着那枚玉佩，指节发白，他忽然记起三年前长公主赐宴时，自己多看了那翡翠屏风一眼，屏风后似乎就坐着这样一袭红衣。

她没等三哥回答，径自解下腰间的鸳鸯佩，月光下那暗纹竟活过来似的，沿着脉络游走成一只展翅的朱雀。三哥喉头一紧——朱雀是长公主府的徽记，而暗卫们腰牌上刻的，正是同款纹路。窗外又传来夜枭声，这次更近，像贴着屋檐在叫。

屋角那盏青铜灯忽然爆了个灯花，新娘子吹灭烛火，在黑暗里轻声笑道：“三哥的算盘打得再精，可算得过这月牙湖的水深么？”她将玉佩轻轻按在他掌心，玉面冰凉，却像烙铁一样灼疼了他的皮肉。三哥忽然明白，这夜的红烛、合卺酒、乃至那串断落的檀木珠，都是别人算盘上早已拨好的子儿。

他正要开口，院门忽然被人叩响，三长两短，正是暗卫接头的节奏。新娘子重新点亮灯，火光跳跃间，她的影子在墙上分成两重，一重是温软的新妇，一重却挺直如出鞘的剑。三哥低头看那枚鸳鸯佩，暗纹里隐约刻着几个极小的字，凑近去，竟是“长公主密令”五个蝇头小楷。

叩门声又响，这次更急。新娘子挑眉看向三哥，指尖轻轻敲了敲那枚玉佩：“三哥想好了么？这月牙湖的月色，可是要人用命来守的。”话音未落，门外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倒在了青石阶上。三哥握紧玉佩，忽然觉得那玉的纹路，竟和他掌心的断掌纹严丝合缝地嵌在了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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