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真千金林晚晚跪在我面前,眼泪把妆都冲花了,她攥着我手腕的力道像要掐进骨头里。“姐姐,别装了,”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疼的时候,他……他在发抖。”
我脑子里嗡了一声。三年来那些耳光落下来时,席倦总是站在旁边,脸上那层冷意像剥不掉的壳。可现在林晚晚跪在我面前,说那个男人在发抖。我舔了舔干裂的嘴角,把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印藏进袖口:“你睡糊涂了。”
林晚晚摇头,眼泪甩在地上,溅起细小的灰。她说昨晚席倦醉醺醺来敲我的门,门没开,他就靠着门板滑坐下来,一截一截地蜷起身体,拳头砸在地板上,指节蹭出血也没停。“他在发抖,姐姐,他从头到尾都在发抖。”
我喉咙发紧。昨晚我确实没开门,因为系统提示我走“冷脸拒绝”的剧本,否则扣五百积分。我蹲在门里,听着席倦的呼吸从急促渐渐变缓,最后变成一句含混的“阿窈”。他叫的是我,不是林晚晚。
“那又怎样。”我听见自己说,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,“他抖他的,我挨我的,这三年不都这么过来的。”
林晚晚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血丝:“你是不是觉得你只是个NPC?挨打了不会疼,被骂了不会难受?”她伸手要掀我的衣领,我本能地躲开,动作太急,撞到身后的矮柜,花瓶晃了晃,砸在地上碎了。
瓷片飞溅,有一片划破我的脚踝,血珠渗出来,染红了地板缝。林晚晚愣住了,她盯着那道血痕,嘴唇翕动半天,才说:“NPC也会流血吗?”
我蹲下去捡瓷片,指尖捏着锋利的边缘:“系统说,NPC的痛觉是真实模拟的,这样挨打的时候表情才逼真。”
林晚晚忽然笑起来,笑得直咳嗽,眼泪糊了满脸:“所以你这三年,是真的疼?”
我没说话。脚踝的血顺着皮肤滑到脚背,凉凉的。系统叮了一声,提示我“假千金冷漠值+5”,但这次我没觉得得意,只觉得脚背上那道血流像条蛇,沿着皮肤慢慢往上爬。
“席倦昨天在书房翻了一夜,”林晚晚的声音忽然轻了,“我早上进去,他抽屉里摊着一本旧日记,里面夹着你刚来那年的一根头发,用红绳系着,旁边写了个日期——你第一次挨打那天。”
我握着瓷片的手猛地收紧,割进掌心。那根头发我认识,是我刚穿来时,系统让我剪下来放在他书里的,说是“制造羁绊”的隐藏任务。我早就忘了,可席倦把它收起来了,还系了红绳。
“他昨晚来敲门,是想说什么?”我问。
林晚晚摇头:“我进去的时候,他把日记锁进了保险柜,只跟我说了一句——‘她要是再挨打,就让我来挨。’”
窗外忽然起风,窗帘被吹得鼓起来,像谁的叹息。我低头看着掌心的血,和脚踝的血混在一起,在地板上洇成一朵暗色的花。系统又在提醒我维持人设,我关了提示音,站起来,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捡进垃圾桶,动作慢得像在拆什么炸弹。
“晚晚,”我喊她,声音有点哑,“你帮我看看,保险柜的密码是不是六个零。”
林晚晚愣住了,眼神一下变得警惕又茫然。我没等她回答,往门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来,回头冲她笑了一下,那笑大概比哭还难看:“要是密码对,那本日记里,可能还有第二根头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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