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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下共妻乱史txt

院墙塌了半截，青砖碎了一地，露着里头的黄泥芯子。李秀娥蹲在灶前烧火，听见外头有动静，没等她起身，三条人影已经翻过豁口，铁锹丁零当啷落在地上。

“嫂子别忙活，我们哥几个顺手就给你垒上。”说话的是村西头的高大柱，嗓门亮，手也快，弯腰就捡砖。张老五嘴笨，闷头往豁口那儿堆土，赵秃子却盯着她屋里那盏油灯，灯芯燃了大半截，黑黢黢的。

天还没透亮，鸡叫头遍。李秀娥把粥罐子往锅台上一墩，说：“垒吧，垒完一人一碗粥。”三个男人齐齐看她，她转身进了屋，门帘子晃了晃，没关严。

高大柱使了个眼色，三个人干活倒利索，碎砖码齐，黄泥兑水和了，一层层往上拍。赵秃子贴着墙缝往里瞅，那门帘子又晃了一下，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底下的泥抹歪了，高大柱拿铁锹背拍他后脑勺：“专心垒墙，别净想没影儿的事。”

张老五忽然停下，说：“这墙……去年塌过一回。”高大柱手一抖，砖头砸在脚面上。去年塌墙那夜，李秀娥的丈夫刚从县城抬回来，棺材还停在院里，她披着麻布站在豁口前，谁都没看清她哭没哭。后来那棺材葬在村后坡，坟头一年没长草。

李秀娥端着粥盆出来时，天光已经泛白。三个男人蹲在墙根下喝粥，她站在豁口边，看着新垒的墙，忽然说：“这墙垒得比原先厚。”高大柱“嗯”了一声，碗里的粥滚烫，烫得他喉咙发紧。

“厚了好。”李秀娥继续说，“省得夜里有人翻过来，再找不着路回去。”三个男人同时抬头，她转身往回走，腰肢在晨光里晃出一道软弧，门帘子这次落严实了。

墙垒完了，可谁都没提走的事。高大柱蹲在墙根抽旱烟，赵秃子绕到屋后看那口水井，张老五站在院门口，盯着村道尽头。太阳升到半空，李秀娥屋里又传出一声脆响，像是瓷碗摔碎了。

高大柱烟锅子一磕，站起来就往屋前走。他刚迈出两步，屋里传来李秀娥的声音：“高大柱，你进来。”声音不高不低，像那晚油灯燃到最亮时的火苗。高大柱回头看了张老五和赵秃子一眼，两人眼睛都亮了。

他推门进去，门帘子在身后落下来。张老五和赵秃子对视一眼，谁都没说话，却都挪到了屋前台阶上，一个蹲着，一个站着，耳朵齐齐朝着那扇木门。屋里先是静，静得能听见外头麻雀扑棱翅膀。

然后是高粱秆垫子“吱呀”一声响，接着是高大柱闷闷的笑声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。张老五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，赵秃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窗纸透出的影子晃了晃，又稳住了。

忽然，屋后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有人隔着新垒的墙头喊：“秀娥嫂子，我家那口子让我来借个筛子——”话没说完，屋里的动静倏地停了。三个男人僵在那里，赵秃子最先反应过来，冲着墙外回了一句：“嫂子不在家。”可话音刚落，李秀娥的声音却从屋里飘出来：“在呢，你进来拿。”

高大柱坐在炕沿上，衣裳凌乱，脸上却带着笑，那笑跟哭似的。赵秃子和张老五站在门外，看着那人绕过墙头走近，眼里都烧起了火。李秀娥掀开门帘，迎着外头的日光，嘴角微微一挑：“筛子挂在灶房梁上，你自己去够。”她说完，目光不经意地掠过三个男人，又落回屋里那盏油灯上——灯芯不知什么时候又添了一截，正幽幽地烧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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