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手机屏幕的光刺得我眯起眼,犹豫两秒才回了个“嗯”。周野那边几乎是秒回:“那我去找你?”我攥紧被角,指尖发凉。上铺的林薇翻了个身,床架又吱呀一声,像在提醒我别做傻事。可周野的消息又追过来:“给你带了热牛奶,放你床头就走。”我盯着那行字,心跳擂鼓似的响。
走廊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像是刻意踮着脚尖。我屏住呼吸,听见门锁被转动时那声细小的咔哒。周野果然只探进半个身子,把纸杯搁在我枕边,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。他发梢还带着夜里的潮气,白衬衫领口微敞,锁骨处隐约有道红痕。我别开眼,听见他压低声音说:“明天早点起,食堂见。”门重新合拢,我摸到纸杯,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路烫进胸口。
上铺突然传来一声轻笑。林薇的声音带着睡意,却异常清晰:“周野够贴心的啊,大半夜送牛奶。”我僵住,不知她醒了多久。她翻身坐起,长发垂下来,脸隐在暗处:“我都看见了,他碰你枕头那一下,手指在你头发边停了两秒。”我喉头发紧,想解释什么,她却先一步说:“放心,我又不告密。只是……你确定他只看上你一个?”
这话像根刺扎进心里。我盯着天花板,想起白天在图书馆看见周野和林薇坐在同一排,两人中间明明隔着空位,可她的笔袋却压在他书角上。我咬着嘴唇把牛奶喝完,甜味在舌尖化开,却莫名泛苦。手机又震,是周野:“睡吧,明天给你带三食堂的牛肉饼。”我没回,把屏幕扣过去。
第二天早起时,林薇已经在阳台梳头,镜子里她目光淡淡扫过来:“昨晚睡得挺好?看你连梦话都没说。”我装作没听出弦外之音,低头系鞋带。推开宿舍门时,周野果然靠在走廊墙边,手里拎着纸袋,看见我眼睛一亮。可他身后两步远,体育系的陈默正倚着门框喝水,视线却落在我鞋尖上。
“你室友都还没起?”周野把纸袋塞进我手里,指尖擦过我手背。我还没来得及答,身后的门忽然打开,林薇探出半个身子,冲陈默喊:“哎,你不是说要借我《建筑史》笔记?现在拿呗。”陈默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,应了声“好”,转身往他宿舍走。我捏紧纸袋,感觉周野落在我身上的视线突然沉了几分。
食堂里人声嘈杂,周野把牛肉饼推到我面前,自己却不吃。他食指敲着桌面,忽然问:“你和陈默很熟?”我筷子一顿:“就……打过几次招呼。”周野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,可他望过来的眼神让我后背发麻。我低头咬了口饼,油香裹着面香在嘴里炸开,却尝不出滋味。
晚上回宿舍,林薇正坐在床边涂指甲油,红得刺眼。她头也不抬地说:“陈默下午来找过你,见你不在,留了个东西在我这儿。”她往我桌上一努嘴——是个牛皮纸信封,封口没粘,露出半截拍立得照片的白色边沿。我抽出来一看,是傍晚操场边那棵老槐树,树影里站着两个人,一个是我早上弯腰系鞋带的背影,另一个是周野低头看我的侧脸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拍得还行?”落款是陈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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