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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后开局BYMIRUKU

红烛泪痕未干，我指尖触到那份连夜拟好的协议，纸张边缘还带着墨香。沈砚舟站在三步开外，领口松了两颗扣子，眼底的错愕还没褪净，像被冬夜的雪水浇了个透。他大概没料到，我递出文件时，手腕会这样稳。

“你——苏念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哑，像是被什么哽住了。我抬眼，看见他喉结动了动，那只伸到半空的手又缩了回去。他喊的是温婼的名字，就在掀开盖头的那一瞬，满室的喜色都冻成了霜。

我笑了一下，把协议又往前送了送：“沈先生，签吧。聘礼的账，我祖父那边会有人跟你清算。”他脸色骤然发白，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。我转身时，裙摆扫过满地碎掉的玉如意，那是母亲留给我的嫁妆，方才被他失手打翻。

门外停着我的车，引擎已经热了。司机老赵是祖父的人，见我出来，只默默拉开车门。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，身后传来沈砚舟追出来的脚步声，我听见他喊：“苏念！你听我解释——”可车门已经关上，玻璃隔开了一切，包括他脸上那点有些狼狈的慌乱。

回苏家的路上，手机震了十几下。有沈母的质问，有闺蜜的惊呼，最后一条是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苏小姐，明早九点，顾律师会携带文件到访。”我删掉其余信息，只把这条存了下来。祖父那句话在耳边响着：“念念，婚姻可以作废，但苏家的骨头不能断。”

到家时，大宅灯火通明。祖父坐在轮椅上，正对着墙上那幅老照片出神——照片里的女人我不认识，眉眼却与我有些像。他没问婚礼的事，只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份档案袋：“看看吧，沈家跟温家那些事，比你想象的深。”

我拆开档案，里面是几份银行流水和股权转让记录。温婼的名字出现在某个海外信托的受益人栏，而沈砚舟的名字，则在一份对赌协议上。日期是三个月前，正好是我答应嫁给他之前。我忽然明白，那晚他掀开盖头时眼里的震惊，或许并不全是装的。

“爷爷，您早就知道？”我轻声问。祖父没答，只咳了两声，转头看向窗外：“明天董事会，你得出席。苏氏百分之四十七的股份，该有人来接手了。”我攥紧档案袋，指尖有些发麻。电话又响了，这次是沈砚舟。我按掉，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瞥见短信栏里多出一条新消息，来自那个陌生号码：“温婼已抵达机场，凌晨航班飞巴黎。”

我忽然笑了。窗外的夜色漫进来，将我的影子拖得很长。祖父的呼吸声在身后均匀地起伏着，像某种古老的钟摆。我低头，看见自己无名指上还套着那只婚戒——他亲手戴上去的，如今箍得有些发疼。我缓缓摘下来，放进档案袋的夹层里，然后转身，朝着楼上书房走去。脚步踩在实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鼓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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