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骑蛇难下笔趣阁

浴室门被我反锁了三道，那条黑蛇却依然从门缝底下游了进来，冰凉的信子扫过我的脚踝。“宋晚，你躲什么？”它慢条斯理地开口，声音像浸了水的丝绸，“龙珠在浴缸排水口里卡了三天，你又不肯帮我捞。”

我裹着浴巾缩在角落，看着它在瓷砖上盘成优雅的圆环。灯光下，它鳞片泛着墨玉般的光泽，一双竖瞳里映着我的狼狈模样。“你说了只要找到龙珠就给一个亿，可没说还得当你的贴身保姆。”我咬着牙说，“今天周一，早自习要考英语，你再缠着我，我就把你扔进学校喷泉池。”

它歪了歪脑袋，吐着黑色的信子：“喷泉池的那条锦鲤，上周刚被我吓晕过。”正说着，窗外传来校园广播的预备铃声。我一个激灵跳起来，黑蛇却轻盈地缠上我的手腕，凉意顺着皮肤往上爬：“带我去教室，我帮你盯着监考老师。”

于是整个早自习，我袖口里都盘着一条蛇。它蜷成小小的黑环，偶尔用尾巴尖推推我的笔帽。“第七题选C。”它在我耳边低语，温热的气息让耳廓发痒。我握笔的手抖了抖，差点在答题卡上划出长痕。前排的程野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目光落在我微微鼓起的袖口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。

下课铃响时，我冲进厕所隔间，把蛇从袖子里倒出来。它在洗手台上甩了甩水珠，不满地哼了一声：“你们人类真麻烦，明明我帮你答对了两道听力题。”我捏住它的七寸，低声警告：“再这样我就把你送去生物实验室当标本。”它却忽然昂起头，竖瞳直勾勾盯着窗外：“等等，我闻到龙珠的气息了——就在你们学校后山的那口枯井里。”

我愣住了。三天来它说龙珠在浴缸、在阳台花盆、在厨房米缸，每次都是瞎扯。可这一次，它的尾巴微微颤抖，不像在说谎。午休时，我偷偷翻墙去了后山。枯井确实存在，井壁上爬满青苔，透着阴森的凉意。黑蛇从我口袋里滑出来，一头扎进井底，半晌后叼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浮上来，珠子上沾着湿润的泥土。

“找到了，走。”它把珠子吞进喉咙，声音忽然变得低沉，“但是宋晚，你得记住，龙珠唤醒的不仅是我的记忆。”它抬起头，竖瞳里映着午后的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涌，“三天后，你会遇到一件改变你人生的事，到时候，你得自己做决定。”

我没来得及问清楚，远处传来程野的喊声：“宋晚！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慌忙把黑蛇塞进口袋，转身时，程野已经站在井边，目光落在我微微鼓起的口袋上，表情有些复杂：“你最近……好像总是一个人偷偷摸摸的。”他说着，忽然伸手朝我口袋探来，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
我猛地后退一步，口袋里的黑蛇猛地绷紧了身体。午后的风穿过枯井，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我攥紧口袋，看着程野那双深棕色的眼睛，忽然觉得他今天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——像是在辨认一个旧识，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秘密。而口袋里的蛇，正用尾巴尖轻轻敲我的手指，三短一长，像是某种暗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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