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[ 皮皮小说网 ]
电梯门合拢的瞬间,林晚把那只棕色文件夹拍在男人胸口。文件夹里是人事部盖章的加班记录,密密麻麻排了四十七行,每一行都精确到分钟。“陆总,您算算。”她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,“按劳动法,您欠我二十万零三千。”
陆行舟没接那文件夹。他垂着眼看她,指尖慢慢勾起领带结,松了半寸,喉结随着动作滚动了一下。“二十万?”他重复这两个字时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笑意,“林秘书,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?”
电梯在十七楼停住,门开了一半,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监控盲区。她后背撞上冰凉镜面,文件夹哗啦散开,白纸黑字飘了满地。他俯身时领带垂落,蹭过她手腕,墨蓝色真丝带着体温。“睡一次,抵你欠的。”他嗓音低下来,贴着耳廓,“按日结,今天开始。”
林晚瞳孔缩了一下。她本来只是堵他,想用那张记录换三天调休,没想到他真接了话头。男人气息落在颈侧,带着雪松混薄荷的味道,她脑子转了三秒才找回声音:“陆总,您这是性骚扰。”
“你提议的。”他直起身,居高临下看着她,嘴角那点笑意没散,“电梯口堵人,拿加班费当筹码,不是这个意思?”他弯腰捡起一张记录纸,折了两折放进西装内袋,“林秘书,我接受你的条件——但我要睡一辈子。”
林晚觉得自己额头青筋跳了一下。她退后半步,后腰抵住扶手,指尖掐进掌心才稳住呼吸:“我说的是‘睡一次’,您听岔了。”陆行舟已经按了关门键,电梯继续上行了。他靠在对面壁上,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会议纪要:“我的字典里没有‘一次’这个选项。要么不开始,要么不结束。”
三十层到了。门开时他先迈出去,走了两步又回头:“今晚八点,我家。地址我发你微信。”林晚站在原地,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,才低头翻手机。新消息弹出来,只有一行地址,后缀跟着一句:“带身份证,签协议用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,忽然笑出声。二十万零三千的加班费,换一份终身契约,也不知道谁亏。电梯镜面映出她的脸,颊边那点红还没退干净。她抬手蹭了一下,指尖发烫。
楼下便利店买了瓶冰水,她站在路边灌了半瓶,才把脸上热度压下去。手机又震了一下,还是他:“协议里加一条——加班费按年上调,幅度随通胀。”她差点把水喷出来,咬牙切齿回了一句:“陆总,您这算盘打得比我精。”
那边秒回:“嗯。所以一辈子,你亏不了。”
她盯着屏幕那行字,忽然觉得胃里有只蝴蝶在扑腾。绿灯亮了,她攥着冰水瓶走过斑马线,晚风把裙摆吹起来,手机屏幕还亮着。那条消息下面又弹出一行新的:“七点我来接你。别穿高跟鞋,我家里楼梯多。”
她没回。但走到公寓楼下时,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那双七厘米的细跟凉鞋,忽然弯下腰,把它们脱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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